了竹简,认真说道:“我要灭掉五色门,不管起因为何,都是打了灵兽山的脸。在外人看来,就是他灵兽山,在与我黄枫谷的这次博弈中,输得一败涂地。
如此一来,灵兽山里子面子全丢了,为了找回场子,必然会记恨于我,甚至将事态升级。”
“可如果,在我们动手之前,我黄枫谷派驻在此地的管事,先一步‘死’在了‘灵兽山的人’手里呢?”
“那么在外人看来,这就是两派互有伤亡,不过是我黄枫谷最终技高一筹,赢下了这一局罢了,没什么可当做谈资的。
灵兽山那边,脸面上说得过去,有台阶可下,也便不会为了这点小事,而过度纠缠。”
董萱儿静静地听着,顿感不寒而栗。
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惊天奇谋!
一切,不过是为了让对方的“脸面”过得去,所以,己方就必须付出一些“恰如其分”的损失……
而傅昌,很不走运地,被墨钰师兄,选做了用来平衡天平配重的筹码。
所以,他死了!
凡人墨钰看出她的脸色不太好,终于是从藤椅上站起身,走到她的身旁,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:
“当然,师妹若是无法接受这个说法。也可以认为,这是傅昌这些年来,办事不力、中饱私囊的惩处。”
“我会将他这些年贪墨下来的所有资产,尽数分发给他的子侄后人。等回到宗门后,我也会以‘因公殉职’的名义,为他向宗门禀报,让宗门发放一笔丰厚的抚恤金。我个人,还会额外再补贴他们一百灵石。”
“傅昌本就寿元无多,以他这条风烛残年的老命,能为自己的后代,换来这份泼天的富贵。想必,他便是泉下有知,也该瞑目了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她,孤身一人,转身向着自己的房内走去。
董萱儿看着师兄挺拔的背影,心中莫名地升起几分寒意。
“这……便是姑母常挂在嘴边的,真实而又残酷的修仙界吗?”
实力为尊,利益至上。
在修为更强的上位者眼中,低阶修士的性命,不过是一枚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。
只要最终的利益足够,便可以随意弃之。
不想当这弃子,便只能拼尽全力,提升自身的修为,努力地向上爬。
成为……执棋者!
可是……
所谓的执棋者,在更高修为的上位者眼中,亦不过是一颗,更为重要些的棋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