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朱亥此后,愿为先生执鞭坠镫,万死不辞!”
这是他朱亥,第一次对除了信陵君之外的人,献上自己的忠诚。
“将军快快请起。”
秦时墨钰的传音依旧平静,
“你我之间,虽是交易,但却也是我自身想做之事。信陵君亦是我所钦佩之人,若有可能,我自然会竭尽所能,给予此等英雄人物一个符合他身份的落幕”
朱亥不知道墨钰这话几分真几分假,但在墨钰直接做到这一步的情况下,他直接当做真的来听了。
没别的意思。
就算是假情假意,好歹墨钰是真的把姿态和事情,都给做的十分漂亮,让朱亥这种信陵君一系老人,是真的感到了那份尊敬和诚意。
反正信陵君已经没了,他留下的势力要么消散,要么被人清算,还不如投了这样的阴谋家得了。
良久。
朱亥才缓缓平复了激荡的心情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沉默垂首的惊鲵,以及‘信陵君’怀中那尚在襁褓的婴儿,最后的疑惑涌上心头。
“统领大人,此战凶险万分,为何要将那罗网女刺客和……君上骨肉,也一并带到此地?这可是君上唯一的血脉……”
‘魏无忌’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,秦时墨钰的声音随之响起:
“朱亥将军,大梁城那位王上是个什么德行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这河内战场,刀枪无眼,固然危险,但有你我在,尚可护她们母女周全。可若是将他们留于大梁……”
话,没有说完。
朱亥却已然领会。
他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魏王增那张刻薄寡恩、猜忌多疑的脸。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厌恶,从心底升腾而起。
是啊,以魏王增那狭隘的心胸,岂能容得下功高盖世的信陵君留下的血脉?
他毫不怀疑,在朝野上下都斗不过自己和墨钰的魏王增,绝对会丧心病狂地,对这对孤儿寡母下手。
想到这里,朱亥不由得一阵后怕,对墨钰的心思缜密,也更多了几分敬佩。
此人,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,更有滴水不漏之心。
“是亥,思虑不周了。”
“将军忠义,何错之有。”
秦时墨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,“接下来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说罢,他将怀中的婴儿,交给了身旁的惊鲵。随即,一道将令从‘魏无忌’的手中递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