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紧要关头,突然又有了拷打他的兴致。
但他不敢不答。
蒙武仔细思索了片刻,带着几分不确定地答道:“六国合纵,本就各怀鬼胎,此前的数次合纵,亦是如此。”
“庞煖带着赵燕之兵,想必是为了回援上党,以抵御我军攻势。韩国的白亦非与楚国的李园,或许是想趁我大秦主力被牵制于此,在别处偷占些城池。”
“至于魏军主将朱亥……可能,是留守在濮阳城内,又或者,因故返回大梁了?”
“糊涂!”
蒙骜一脸疲惫与绝望的看着自己儿子,伸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。
“六国就算各有小心思,但能被捏合成一股绳,就不会如此轻易地散开!之前数次,皆是我秦国下了暗手,或离间,或诱惑,方能使其分崩离析!”
他的声音,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
“如今,我大秦主力尽出于此,并未再用奇谋,他们为何要主动分兵?!”
蒙骜目光如剑,刺向自己的儿子,
“那是因为,他们相信!在正面战场上,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,击败,或者最起码……是能抗住我大秦的主力兵锋!”
蒙武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瞬间意识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的关键事实!
自开战以来,他所面对的,好像……一直都只是魏军!
而在那个名为墨钰的年轻人手中,只凭区区魏国一国之兵,好像真的就足以牵制住大秦的东出主力了!
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!
大秦国力虽强,但疆域辽阔也代表着防线漫长,处处都需要布防。
若真有人,能以一国之力牵制住秦军主力,并能以此为支点,撬动六国从不同方向同时发难……
即便是强如大秦,应对这等烽火四起的局面,也会感到极为吃力!
稍有不慎,便有崩盘之危!
“白马津乃黄河渡口,我军唯有拿下此地,才能真正派大军,攻打二十公里外的濮阳城。”
蒙骜的声音继续响起,敲打在蒙武的心头:
“魏军之所以会将这处卡在黄河渡口的战略要地拱手让出,只有一个原因能够指挥魏军抵抗我们的墨钰不在此地!甚至连朱亥也不在!”
“一旦接战,魏军必溃!故而,与其徒增伤亡,不如主动后撤,以空间换取时间,将营地直接让了出来!”
“原来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蒙武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