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翦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满,想了想,又补充道:
“他很奇怪。刚开始,我以为他是比罗网还要恐怖的存在,冷酷无情、算计人心、布局深远、视人命如草芥;
但有时候,却又会做出一些……让我无法理解的‘多此一举’、甚至有些……‘天真’的举动。”
‘又是一个奇怪的评价。’惊鲵追问:
“比如?”
“比如……”玄翦看了一眼怀中渐渐安定的魏纤纤,眼神复杂,
“他明明有无数种更简单、更高效、也更‘符合’他身份地位的方式来控制我。
但他却……选择了最麻烦、也最‘不像’他会做的一种!
他给了我……选择的自由,以及……让我重新做回一个‘人’的机会。”
惊鲵闻言,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
自由?
重新做人?
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对于她们这些从黑暗泥沼中爬出来的杀戮工具而言,不是早就应该被彻底舍弃了吗?
那位魏墨统领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?!
仿佛看穿了惊鲵心中的疑惑,玄翦再次开口:
“如果你只是想问,他是否能满足你的目的,让你和你的孩子,暂时不用再担心罗网那无休止的追杀……那么,我如今的生活,或许……就是最好的答案。”
这个回答,确实让惊鲵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,稍微安稳了几分。
是啊,至少……玄翦还活着,而且活得似乎还不错。
“那么……”
惊鲵再次开口,问出了另一个的她关心的问题,
“换取这些,我需要付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玄翦坦诚地摇头,在惊鲵不解的目光中,他眼中也泛起了一丝与她相似的迷茫:
“他很少会给我下达命令,而且就目前来看,都还算是比较‘轻松’的任务,至少相较于罗网,是这样的。”
惊鲵眼中挑了挑眉。
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?甚至连像样的任务都没有?
难道,这位魏墨统领,真的是个传说中的……‘好人’?
实际上,怎么说呢。
这倒并非是秦时墨钰真的有多‘仁慈’。
归根结底,还是这个时代的大背景、以及……罗网这个组织,实在是太不做人了!
让玄翦去刺杀廉颇什么的,摆明了是把人往死里用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