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磕头:“臣,跪谢圣恩。”
这个头,他磕的真心实意,感激万分。
皇上驾崩是这天下最大的事,他做为首辅就是该留在宫中给皇上哭灵。
新皇能让他出宫办祖母的丧事,那是真的开了天恩了,更何况,新皇还让三弟回京奔丧,新皇待他冯家不薄,他以后定会好好为新皇效力,鞠躬尽瘁死而后矣!
出了皇宫,冯瑞立刻让车夫驾马狂奔,不到一刻钟就赶回家中。
当他看到床上早已失去呼吸的祖母,嘴唇颤抖着,出口的声音几近沙哑:“祖母,明明昨天还好好的,您怎么突然就走了?”
十岁前的祖母是白纸上掉落的一滴墨汁,黑的,除不掉,惹人厌烦。
十岁后的祖母是他的天,托举着他让他一步步走出三叶村,站到金銮殿上最前方,他的每一步都有祖母的身影,他的每一点功绩,都有祖母的功劳。
明明小时那么能骂人说脏话蛮不讲理的人,等他为官后,竟然一次麻烦也没给他惹过。
她甚至把这一大家子人管的好好的,让他压根不用害怕后院着火,家人闯祸,拖他后腿。
哪怕他做了首辅心里有事也想和祖母来唠叨一会儿,祖母不会给他意见,却能让他心安。
她最爱做的就是给他讲故事讲八卦,嗯,也爱给长生讲,长生曾笑谈他的官位爵位都是听祖母讲故事得来的。
他们的祖母啊,明明昨天还好好的,他都还没来得及孝顺她,她怎么就没了呢?
冯瑞这一天哭晕了几次,宫中派来的太医时刻守在他身边半点都不敢大意。
与此同时,远在边关的冯长生接到京中飞鸽传书,直接晕了过去!
昏迷中,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,祖母问他可愿像大哥一样读书考秀才。
他说他不愿,他想当大将军!
他知道其实那时家里没什么银子,二哥要赶考,要买书,要孝敬先生,要不是祖母问他都不敢提拜师学武的事。
可接下来,祖母就天天给他炖肉吃,然后带他去县里拜师,他至今还记得那匹娟布的价格,花了祖母二十一两银子,祖母心疼的嘴角直抽抽。
后来,他有了师傅,跟着师傅习武,后来师傅成了师父,他一步步成了将军,成了侯爷,甚至他能娶到贤妻,都是因为祖母,这样好的祖母,她怎么能没了呢?
长生睁开眼,床前有人惊呼:“醒了醒了,将军您没事吧?”
长生急声吩咐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