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看着卢阿宝那双平静却透着关切和凝重的眼睛,缓缓开口道:
“是。靖王离开台岛前,确实将世子托付给我,让其暂留台岛。”
他顿了顿,将当日靖王如何找他,如何托付,以及世子萧承煜在台岛的情况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刻意避重就轻。
卢阿宝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,随着王明远的讲述,微微波动。
等到王明远说完,车厢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卢阿宝沉默了几息,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,也在权衡着什么。
终于,他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但语气变得格外郑重:
“明远兄,此事既已牵扯到你,那便是身不由己,卷入了旋涡中心。接下来每一步,都需万分谨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王明远,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:
“那依明远兄所见,你觉得……靖王此人,或可……为那个位置一争?”
这话问得更加直白,也更加敏感。
王明远苦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那个位置……岂是我等臣子可以妄加揣测、随意置喙的?最终谁能坐上,得看陛下的圣心独裁。陛下心思深重,布局长远,谁又能真正猜透?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:“不过,靖王殿下……我与他虽只是短短相处数日,但观其言行,察其心性,确与京中其他几位殿下,颇有不同。”
“他看似温和儒雅,不显山不露水,但处事沉稳干练,心有丘壑,且能务实,肯听建言。在台岛时,他对火器操演、防务建设、民生恢复,皆能切中要害,提出切实意见,并非夸夸其谈之辈。”
“而且,”王明远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。
“从世子看父。萧承煜那孩子,虽然顽皮跳脱,但本性纯良,重情义,肯吃苦,也无甚骄纵之气。”
“靖王能将其教养成这般,且敢在关键时刻,将独子托付于我这样一个‘外人’,这份胆魄、决断,以及对我的这份信任……皆非常人可比。”
他最后总结道:“若其真有幸得承大统……或许未必能成为一位开疆拓土、创不世伟业的雄主,但以其心性能力,勤政爱民,守成安邦,做一个让百姓能过安稳日子的……守成之君,应当……是够格的。”
王明远说得很谨慎,用词也留有余地,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。
他对靖王的印象不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