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与儿臣亲疏如何,只要查有实据,证明其确曾参与售卖军职、勾结盐枭、侵吞国帑、戕害士卒之勾当——”
太子猛然抬头,看向龙椅上的皇帝,眼神恳切而锐利:
“请父皇,依《大雍律》,依祖宗法度,从严从重,立正典刑!绝不可有丝毫姑息!”
“该杀的,杀!该流放的,流放!该抄没的,抄没!唯有如此,方可正朝纲,肃法纪,慰忠魂,安天下军民之心!”
他甚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报出了几个名字:
“东宫詹事府主簿赵文礼,此人平日便好钻营,儿臣早有察觉其行迹不端,已命人暗中留意。
还有左春坊左赞善卜和昶,右春坊右赞善孙斌……此数人,或与外界商贾往来过密,或家中用度远超常例,儿臣正欲寻机查问。今日既有御史弹劾,正好请三法司一并详查!”
“若他们果真涉案,便是儿臣身边最大的蛀虫!儿臣绝不袒护,只求父皇明正典刑,以儆效尤!”
太子此举这是将几个可能早已暴露,或者本就准备舍弃的棋子,毫不犹豫地抛出去,以此快速表明了自己大公无私、绝不袒护的态度。
站在不远处的王明远,心头却是不禁讶然,主要是太子这份坦然和果决,未免太过顺畅了,顺畅得像是……早已演练过无数遍。
他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:莫非太子早对身边某些人的不轨有所察觉,甚至……早就暗中掌握了部分证据或把柄?
今日这几位被点名的属官,究竟是太子猝不及防下的“断尾”,还是他早就准备好、甚至故意留下的“破绽”和“诱饵”?
就等着有人拿此事发难,他好顺势抛出,既清理了不可靠的身边人,又能示敌以弱,博取同情,还能将祸水引向更深处?
若真是后者……那太子今日看似被动的跪地请罪,每一步的应对,恐怕都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这份心机和忍耐,就着实有些骇人了。
殿中顿时响起不少嗡嗡的议论声,许多官员都面露惊异,开始交头接耳。太子这番表态,确实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。
本以为面对如此致命的指控,太子要么竭力辩白,要么反咬弹劾者诬陷,最不济也是沉默以对,交由皇帝圣裁。
万没想到,他竟是以退为进,先认小过,再主动要求严查,甚至“自曝家丑”,亲手将几个有嫌疑的属官推了出来。
这份“坦荡”,反而让一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中间派,心中生出了一丝迟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