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,几乎要将他吞没之际,另一幅画面,勐地在他心底最深处亮起。
那是部落初立时,于尸山血海的废墟之上,幸存者们那一双双从绝望麻木到重新燃起微弱希望的眼睛。
是燧人氏钻木取火成功时,那照亮黑暗的第一缕文明之火,以及其突破大罗时,那如烈火般燃烧的、守护族群的坚定意志。
是有巢氏建成第一座悬巢时,族人脸上那终于寻得安身之所的喜悦与安宁。
是缁衣氏织出第一块粗布,为族人抵御风寒时,那眉宇间流露出的温柔与坚韧。
是格物院中,万千学子埋头苦读、激烈辩论时,那对知识最纯粹的渴求与探索的光芒。
是“炎黄”机甲屹立于大地之上,守护疆土时,那钢铁身躯中蕴含的人道尊严!
这一点一滴,一人一物,汇聚成一条温暖的、奔腾不息的河流,将他从那冰冷的、孤寂的绝望深渊边缘,勐地拉了回来。
(《易》曰:‘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’ 天地固然有其运行之轨,生灭之律,然人道之伟力,便在于这‘自强不息’!若因前路艰险便畏缩不前,若因希望渺茫便放弃挣扎,那人族与这洪荒中浑噩度日、随波逐流的亿万生灵,又有何异?吾辈格物,穷究天地之理,非是为了顺应那终末的寂灭,而是为了……开创!)
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,自他道心深处勃发而出,将那缠绕的负面情绪瞬间冲散。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、坚定,甚至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历经淬炼后的沉凝。
失败的阴影依旧存在,前路的艰难未有稍减。但此刻,他已能坦然面对这一切。这重压,这挫败,不再是阻碍他前行的枷锁,而是化作了磨砺他道心、坚定他意志的磨刀石。
他深知,自己并非孤身一人。他的背后,是整个人族煌煌之气运,是那自微末中崛起的、不屈不挠的文明之火。他所背负的,不仅仅是冰冷的宇宙熵增定律,更是这亿万人族对未来的渴望,对生存的权利!
(道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。此路不通,便蹚出一条路来!时间紧迫又如何?天地奥秘无穷又如何?吾有一颗格物之心,便要与这天,这地,这时空的宿命,争上一争!)
心念至此,郁结尽去。他没有急于求成地立刻转向“能量循环理论”或其他新的方向,而是决定暂时跳出这闭门造车的困局。
是夜,月朗星稀。
昊悄然离开了地底静室,没有惊动任何人,身形几个闪烁,便已出现在悬巢城最高处——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