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这份重负,唯有我能扛起。也必须由我来扛。)
这不是出于傲慢,而是基于冷酷的现实判断。他是“格物”之道的开创者,是唯一能理解并操作“寰宇鉴”,从海量数据中剥离出这条恐怖趋势的人。他也是人族的圣师,是精神领袖,他的意志不能先于族人崩溃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穿越者,他的思维不受洪荒固有观念的束缚,能够理解“熵增”、“本源耗散”这些概念,并尝试去寻找那渺茫的、可能存在的“逆熵”之路。
他迈开脚步,沿着环形廊道缓缓而行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,清晰可闻。每一声,都像是踏在命运的琴弦上。
廊道的尽头,是一面巨大的、单向透明的琉璃壁。从这里,可以俯瞰到格物院核心区域的一部分景象——巨大的中庭花园,错落有致的实验工坊,以及更远处,悬巢城内林立的高塔与纵横交错的空中廊桥。阳光正好,将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飞梭般的个人灵能载具在规定的航道上无声滑过,如同忙碌的工蜂。
繁荣,有序,充满活力。
这一切,是他带领族人,从血与火的废墟中,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。他曾为此感到自豪,感到欣慰。
可现在,看着这派景象,他的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沉重。这繁华,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华美宫殿,看似坚固,实则地基正在被悄无声息地掏空。
(老子曰:‘祸兮福之所倚,福兮祸之所伏。’今日方知其言至重。) 他心中默念先贤之言,只觉得字字千钧。人族的“福”,如今看来,正潜藏着倾覆之“祸”。
便在此时,他腰际一枚不起眼的白色玉符微微震动,散发出温和的光芒。这是缁衣氏传来的讯息。
神念扫过,玉符中传来缁衣氏那特有的、温和中带着坚韧的意念波动,除了例行的工作汇报,主要仍是关切地询问他“闭关”是否顺利,身体可否安好,并再次提及了灵植园中“星辉兰”等数种高阶灵植生机流转持续滞涩的问题,言辞间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她甚至附上了一小段最新的观察记录影像,那些本该熠熠生辉的叶片,光泽确实比之前更为暗澹了几分。
(连缁衣都察觉到了么……虽然她只以为是灵植本身出了问题,或是局部地脉异常……) 昊的心中一紧。缁衣氏的细心和敏锐,他从不怀疑。这灵机衰减的影响,正在从纯粹的数据,逐步渗透到现实的生态层面。瞒得过一时,能瞒得过一世吗?当某一天,低阶修士发现修炼进度莫名缓慢,当普通灵谷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