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同样用石刀,将肉切割成大小相仿的肉块,每一刀都力求公平。
整个过程中,他没有说一句话,只有石片摩擦食物发出的细微声响。但这种沉默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原本有些浮躁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。
当所有食物都被分切完毕,整齐地码放在叶子上时,昊才直起身。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这些食物,不属于我,也不属于任何单独的个人。”
他指向那些堆积如山的木材,指向那清澈的蓄水池,指向那座坚固的“悬巢”,最后指向每一个人:
“它们,属于我们所有人。属于每一个为挖掘水源付出汗水的人,属于每一个设置陷阱、冒着风险狩猎的人,属于每一个砍伐木材、建造房屋的人,属于每一个巡逻守夜、保护家园的人,也属于那些暂时无力劳作,但未来必将成为部落基石的老弱妇孺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
“公平,不是均等的分食,而是让每一份付出,都得到应有的尊重;让每一个生命,都看到存续的希望。”
他走上前,开始亲自分配食物。他没有按照力气大小或者地位高低,而是有一套简单却明确的标准——
参与重体力劳动(建造、狩猎、防御工事)的青壮,分得最多的肉食和块茎,因为他们消耗最大。
参与采集、处理食物、照顾伤患的妇孺,分得适量的食物。
暂时无法劳作的老人和受伤者,以及正在长身体的孩子,同样分得足以维持生存的份额。
他甚至特意将几块最嫩的肉和最甜的浆果,分给了草芽和另外几个瘦弱的孩子。
整个过程公开、透明。有人看着自己分到的食物,又看看别人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因为所有人都看到,昊自己留下的,是和其他参与管理的核心成员(如烈、岩)一样,中等偏下的份额,他甚至没有给自己多留一块肉。
那个之前眼神闪烁的壮汉,看着自己手中分量十足的食物,又看看昊面前那份简单的份额,脸上闪过一丝羞愧,默默地低下了头。
岩看着这一幕,心中震动。他以往在部落,分配多以勇武和亲疏而定,何曾见过如此……“规矩”的分配方式?这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和凝聚力。
烈则是毫不犹豫地拿起自己那份食物,大口吃了起来。他对昊的决定,从来都是无条件的信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