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大部族的屋子,大多是随意搭建,能住人就行,何曾考虑过什么排水、通风?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稷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这是‘家’的雏形。”昊平静地说,“不是随便找个山洞或者角落蜷缩,而是创造一个能主动适应环境、保护自身的空间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看到的多是茫然和怀疑。唯有一个人,眼神与众不同。
那是一个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青年。他看起来比烈年纪稍长,身材不算特别高大,但肩膀宽阔,手臂粗壮,手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各种细小的划伤。他的脸庞线条硬朗,鼻梁高挺,嘴唇紧抿,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古井,此刻却紧紧盯着昊画在地上的草图,仿佛要将每一个线条都刻进脑子里。他叫禹,是新来者中少有的、对建造似乎有天然兴趣的人。
昊注意到了禹的目光,他看向禹,开口问道:“你觉得,能建吗?”
禹抬起头,迎向昊的目光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,走到草图边,蹲下身,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,轻轻触摸着地上的线条,尤其是那个代表屋顶倾斜角度的标记。
“这里,”禹指着屋顶与墙壁的连接处,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,“如果只是把木头搭上去,下雨会漏,大风可能会掀翻。”
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这是个真正会思考的实践者。“那该如何?”他引导着问。
禹沉思了片刻,拿起旁边一根小树枝,在昊的草图旁边,画了一个简单的榫卯结构的示意:“如果……如果把支撑的木头这里挖个凹槽,把横梁这里削出凸起,卡进去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比划着,“会不会更稳?”
“悬臂结构。”昊轻声说出了一个词,虽然禹不懂这个词,但他提出的想法,正是最朴素的悬臂和榫卯原理的应用!“很好,这个想法非常好。”
得到昊的肯定,禹古井般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光彩,那是一种找到毕生追求般的狂热。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树枝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昊顺势在地上画出了更清晰的“悬臂结构”示意图,解释了如何利用伸出墙壁的横梁来更好地支撑宽阔的屋顶,分散压力。
禹如饥似渴地看着,听着,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理解。他不仅理解了昊所说的原理,甚至开始举一反三:“如果……如果把屋顶铺上厚厚的茅草,再用泥巴混合切碎的干草糊上一层,是不是既能防风,又能保暖,还不怕小雨?”
“没错。”昊点头,“还可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