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”的一次无声胜出。
“处理干净,内脏深埋。皮毛和硬刺留下,有用。”他简洁地吩咐道,目光随即投向更远处那片愈发幽暗的森林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“附近,有没有发现大型妖兽的新鲜踪迹?”
烈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,摇了摇头:“没有,只有些小兽的脚印和粪便。那些妖狼……好像真的退走了。”
退走了?周昊心中那根弦并未放松。兽群报复心极强,尤其是损失了头领的情况下。暂时的退却,往往意味着更凶猛的反扑。它们可能在等待夜色,或者在召集更多的同伴。
“不能大意。”他沉声道,“晚上必须有人守夜,轮流休息。”
很快,篝火被重新点燃,用的是周昊指导的、搭建的中空结构,使得燃烧更充分,烟雾也更小。猎物的肉被切割成块,串在削尖的树枝上,架在火上烤炙。油脂滴落在火堆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浓郁的肉香第一次取代了废墟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弥漫在空气中。
幸存者们围坐在火堆旁,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舔舐着肉块,脸上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以来第一丝属于“生活”而非纯粹“生存”的光彩。那个叫“草芽”的年轻女孩,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当烤熟的肉块被分到每个人手中时,没有人争抢。周昊特意将最嫩的部分分给了受伤较重的和年纪最小的草芽。他自己则慢慢咀嚼着一块烤得有些焦硬的肉,味同嚼蜡,但身体迫切需要这些能量。
烈啃着肉,目光却不时瞟向周昊。火光映照下,周昊的脸庞一半明亮,一半隐在阴影中,显得愈发深邃。他忍不住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来自哪个大部族?还是……山鬼精灵?” 这是他和其他人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。如此迥异的智慧,绝非凡俗。
周昊咀嚼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跳跃的火焰,火光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明明灭灭。
“我是谁,来自哪里,并不重要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重要的是,我们想活下去,并且,能活得更好。”
他拿起一根燃烧的树枝,在地上随意划动着,不是图画,而是一些完全无人能懂的符号和线条,那是他脑中破碎知识里关于基础物理和数学的痕迹。
“你们看到这火,觉得它是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“是光,是热,能烤熟食物,吓跑野兽。”烈不假思索地回答,这是部落代代相传的认知。
“那它为什么能燃烧?”周昊再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