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山的身影踉踉跄跄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勉强飞升至与萧辰同一高度的空中。他脸色蜡黄,气息萎靡,原本属于斗宗强者的那份凌空踏虚的从容早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狼狈。
他停在距离萧辰百米之外,不敢再靠近。这个距离,对于一位斗尊而言,与面对面并无区别。
“前……前辈。”云山艰难地开口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哀求,“云山……知错了。一切皆是受那魂殿鹜护法蛊惑,利欲熏心,才冒犯了萧家,冒犯了令弟。如今晚辈修为已被前辈废去,云岚宗也承诺封山,恳请前辈……高抬贵手,饶过我云岚宗上下数千弟子性命,他们……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此刻的云山,哪里还有半分一宗之主的威严,为了宗门传承,他不得不放下所有尊严,苦苦哀求。
下方云岚宗广场上,无数弟子看着他们心目中曾经如同神明的宗主如此卑微,许多人忍不住低下头,流下屈辱与悲伤的泪水,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音。天空中的那道青衫身影,如同悬在整个云岚宗头顶的利剑,让所有人噤若寒蝉。
萧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
“受魂殿蛊惑?”萧辰淡淡开口,“身为一方霸主,道心不坚,甘为他人鹰犬,是为不智。”
“为一己私利,纵容门下,欺凌弱小,是为不仁。”
“纵容云棱掳我父亲,伤我弟弟,是为不义。”
“如此不智、不仁、不义之徒,也配执掌一宗?”
萧辰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扇在云山脸上,让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无法反驳。
“我萧辰行事,恩怨分明。”萧辰话锋一转,“魂殿主犯已诛,你云岚宗是从犯。死罪可免,活罪……却也不是你自废修为就能轻易抵消的。”
云山的心猛地提了起来,恐惧地看着萧辰。
萧辰的目光扫过下方庞大的云岚宗建筑群,以及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,缓缓道:“你云岚宗传承多年,想必积累了不少资源底蕴。”
云山瞬间明白了萧辰的意思,这是要……赔偿!而且是要伤筋动骨的赔偿!
他心中在滴血,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。能保住性命和宗门传承,已是万幸。
“是……是!”云山连忙应声,姿态放得极低,“我云岚宗愿献上宗门百年积累的七成……不,八成资源!丹药、功法、斗技、药材、金币……任凭前辈取用,只求平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