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心照不宣的了然。
黄金巨匠一下子怔住了。
外人——包括学园里绝大多数同学和后辈——对黄金船的印象,永远停留在「特雷森搞怪传说」、「难以预测的黄金家奇葩」、「让人头痛的问题儿童」这些标签上。
但黄金家自己人,无论是自家那位见多识广、对阿船会露出无奈又纵容笑容的老爷子,还是性格一样很怪异的大姐,亦或是她黄金巨匠自己,心里都或多或少清楚一件事:
阿船她,其实聪明得很。
那种聪明,不是体现在学业成绩单上,也不是体现在多么精于算计谋划。
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剔透的直觉,一种能绕过纷繁复杂的表象、直指问题核心的敏锐。
她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行为和话语,有时恰恰是撕开僵局最快、也最有效的方式。
只是她大多数时候,更愿意用「有趣」和「好玩」来包装这份聪明罢了。
而现在,阿船用这样认真的眼神看着她。
黄金巨匠瞬间就明白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当年远征欧洲时的经历,那份志在必得,却最终折戟的苦涩与遗憾。
这确实有着源于实力或状态的不足,她从不否认这一点,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。
但赛场之外那些无形的掣肘、来自各方微妙的态度和压力,她并非没有感受过。
她也想起了自己在学生会处理海外联络事务时,看到的那些报告、听到的那些讨论。
因为那些,她深知一位顶尖赛马娘,尤其是一位像北部玄驹这样打破了常规、承载了过多期待和象征意义的「现象级」选手,其每一步跨越所谓「边界」的尝试,背后会牵扯到多少复杂的利益考量与保守的阻力。
安井真那个年轻训练员肩上的压力,同样可想而知。
而北部玄驹此刻的焦急与无助,她也完全能够体会一一那不仅仅是梦想可能受阻的愤怒,更是对重要之人独自承受风雨的无力。
阿船是看穿了这一点。
她不仅仅是觉得「好玩」或者想「凑热闹」
她是真的想帮忙,想用她们这些「前辈」或许微不足道、但在此刻可能恰恰需要的力量,去为后辈扫清一点障碍,去支持那份纯粹想要飞得更高的心。
黄金巨匠沉默了两秒,然后,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。
她别开视线,没再看黄金船,也没看一脸紧张的北部玄驹和仍在纠结的超常骏骥,只是懒洋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