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装作不知道,任由他独自去周旋、去应对那些自己听都听不明白的问题?
这个念头让北部玄驹的呼吸不自觉地沉重起来,胸口像被堵上了一团湿棉花,闷得发慌。
这种感受很陌生,不同于任何一次比赛前对胜利的忐忑,也不同于面对强敌时的踌躇。
这是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力的压力。
仿佛独自站在一片浓雾中,明知前方有阻碍,却看不清、也摸不到那到底是什么,只能听着自己在意的人可能在雾中孤身跋涉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了上来。
她用力甩了甩头,似乎想把这个令人窒息的念头甩出去,又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那对倒贴在头顶的耳朵。
脚尖也无意识地碾着地面,仿佛脚下踩着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的麻烦。
忽然,她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四周,落在了路边花坛里那丛被修剪得整齐、
枝叶却依旧恣意生长的冬青灌木上。
绿色的叶片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一道灵光,毫无征兆地,如同闪电般划破了脑海中的迷雾。
是笠松嘉年华!
那天清晨,察觉到杏目「失踪」,她和安井真像做贼一样,举着树枝,躲在灌木丛里————
「偷听」!
北部玄驹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。
对哦!既然直接问不出来,那就————用「老办法」!
但下一秒,一丝犹豫又浮上心头。
这样————会不会不太好?毕竟是偷听,还是偷听训练员和前辈们的谈话。
可这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,就被方才那股无处发泄的焦急、担忧,以及一丝「你们瞒着我」的轻微埋怨给冲散了。
她抿了抿唇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豁出去的决心和些许孩子气的赌气神色。
「不管了!反正————反正他们什么也不告诉我!」
(还有耶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