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修忽即逝的残影袭来,同一时间,类似的骇人动静与气势,在外侧骤然爆发。
完全不知道视线怎么转过去的,总之,双眼焦点稳定下来后,北部玄驹只能看到:
像是一道漆黑的洪流那样,此前跑在毫无阻碍的外道,此刻凭藉这一完美的抉择避开一切爭夺,大震撼已经领先了了她半个身位。
眼睁睁看著两位前辈一前一后超越自己,北部玄驹大脑一空,心臟猛然漏跳一拍后,像是要撞碎肋骨那样,怦然大响起来。
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里混著泥浆溅起的闷响,后颈的每一根寒毛都在颤抖。
此刻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肌肉的抗议声从遥远的神经末端传来,却被肾上腺素带来的尖锐耳鸣盖过。
视线开始模糊,终点线在晃动的视野里扭曲成诡异的弧线。
北部玄驹强迫自己聚焦,却只能无力地发觉,剩余的跑道、终点线、一金一黑两道背影,在视野里扭曲成了一副糟糕的油画。
然而,莫名其妙的,她突然感到的呼吸骤然停滯了,而所有感官也在这个剎那间归零:泥浆的重量、风的阻力、对手的喘息,统统消失了。
只剩下心臟撞击胸腔的轰鸣,像战鼓般敲击著每一寸神经。
她能感觉到脊椎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崩断,某种沉睡的力量破土而出,带著灼烧般的剧痛席捲全身。
“不能——不能不能在这里停下!”
她不知道这是心中冒出的念头,还是確確实实从嘴里发出的怒吼。
她只知道吼出之后,声音被迎面而来的劲风撕成碎片,视线也越发扭曲起来黄金巨匠的金色身影突然模糊,大震撼的黑色轮廓也变得虚幻。
前方的世界只剩下前方的终点线,那道白色的光越来越亮,照亮了她因紧绷而扭曲的脸庞:
眉骨上的汗珠坠落,睫毛剧烈颤动,瞳孔里燃烧著连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狠戾。
“来啊一一!”
这一次,她完完全全这一声是从嘴中发出的怒吼,因为这一声之后,她能真真切切感到颅骨都被声音震得发麻:
“看看———谁先撑到最后!!”
同样是这一声怒吼之后,本已濒临枯竭的体力突然如火山喷发般燃烧。
她的摆臂频率提升至肉眼难辨的残影,每一次蹬地都將泥浆端成扇形的褐色帷幕。
她的右腿肌肉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,身影如同被压缩的弹簧般弹射而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