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零八章 浊分五脏,凉羌相会  贰林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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座位暗暗较劲,眉眼都快拧成了结。

姜潮那小子则老老实实地坐在姜义身旁,一双眼睛只盯着那盆炖鸡,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
杯箸碰声,小儿笑语,菜香氤氲,热气与灯影一并交融。

这一方小厅堂里,尘世的暖意正好。

……

那点年节才有的暖意,还未被早春的寒气吹尽,村人脸上的酒意也才刚褪下。

安稳的日子,总是过不得几天。

那日午后,日光微斜,人心正懒。

忽地,一声沉闷的巨响,自地底深处滚滚传来。

脚下的大地,先是细细一颤,如筛糠般轻抖,桌上碗盏跟着叮当作响。

转瞬间,整座村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摇了一把。

两界村登时乱成一团。

瓦片碎裂,梁木折断,声声迸作,夹着妇人的惊呼、孩童的啼哭,织成一片。

早些年听了劝,肯下力气加固过屋舍的人家,此刻也不过是掉了几片瓦,墙上添了几道裂纹,人倒安然。

可那些心存侥幸的,或是囊中羞涩的,一下便吃了亏。

半边屋墙轰然倒塌,将一户人家的屋子砸得稀巴烂,尘土扬起,遮了半条道。

好在震前已有预兆,人多在院外,逃得还算及时。

只几人躲闪不及,被飞石砸中手脚,血流不止,却都还喘着气,未出人命。

尘埃未定,空气里已弥漫着新翻泥土的腥气、断木的焦涩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。

姜义的身影,已行在这片狼藉之中。

他神色如常,既无惊惶,亦无怒意。

只是那双眼,比平日更沉。

路过一处塌了半边的院墙,姜义停了停。

墙根下,一个汉子抱着腿闷哼,脸上灰泥与血迹混成一色。

他瞧了一眼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随手掷了过去。

“先敷上。”

语气平淡,像是吩咐,又似随口一句。

再往前走,遇见个妇人,正抱着自家门槛号啕。

他也只是安稳劝道:

“人没事,便是万幸。哭完了,还得收拾屋子。”

他心里明白,此刻这光景,自己能做的实在不多。

天要动,地要摇,这等事,不是他一个凡骨血肉能拦得住的。

能做的,也不过是替伤者留一瓶金创药,替失屋的人搭几根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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