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灵瞳孔一缩。

方鹤安神色淡淡，慢慢地站了起来，“不是要以它为阵吗？不是要以此为献祭吗？”

“那就过来啊。”

方鹤安擦去嘴角的血，慢步地走向了魂灵。

魂灵所在的方位是村子，村子后则是祭坛。

此刻梨林已经被毁，无数修士与大妖的魂魄全部被放走，那飘飞的一个个残魂顺着白色的花瓣前往了天际的出口。

而方鹤安一个人，穿着青绿色的长袍，他不束发冠，满头墨发只以一根玉质藤蔓簪子挽起。

这是一个任谁一看，都会觉得是个很好脾气的炼药师。

可此刻，他蹚着漫天凋零的梨花走来，行过花海，走过这一座阴阳领域。

身上的气息从人转为妖，那妖界本源游走在他经脉内，汇聚在他丹田。

叫那一根本就变异的毒灵根，再添几许妖气。

就是他的外貌都在变化。

温和的容貌添了几许妖气，变得妖冶，也变得美丽，他的长发也开始变化，不断变长，垂至脚踝。

可即将落地的发尾却卷了起来，有几缕长发从根部开始，化为深绿，垂至脚踝，如藤蔓，如蜷缩的树藤。

可一旦展开，那将是能够一击必杀的暗器。

他就这么走向了魂灵，一步又一步，可却叫魂灵的神色越来越紧张。

因此刻站在它面前的不再是之前的方鹤安，而是像极了全盛期的……东方。

方鹤安，他的儿子。

两个人的容貌在此刻重叠，越来越像。

方鹤安隔空直视着魂灵，声音平静而沉冷，“现在，给你两条路，阵法给我，不然……”

“——就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