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如安依偎着丈夫:“吃亏便吃亏吧。元珩,你拼杀半生,守着这宁王府,不就是为了能让咱们的孩子们,永远不必去学那些虚与委蛇,假情假意吗?”
“我只希望,团团能一直如此,但凭本心,无忧无虑。”
萧元珩微笑着将妻子揽入怀中:“安儿说得不错。咱们的团团,就该这般堂堂正正,痛痛快快地活着。”
他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安儿,明日带团团去趟国师府吧,备些厚礼,谢过国师这次的鼎力相助。若没有他给团团的东西,团团不可能平安回来。”
程如安点了点头。
次日,她备下厚礼,带着团团来到了国师府。
程如安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。
楚渊微微颔首:“王妃言重了,此乃贫道分内之事。”
团团从小荷包里掏出那个五彩线团,走到楚渊面前,小手高高举起:
“国师!这个还给你!多谢啦!这个宝贝可厉害啦,你那个坏蛋师弟的梦,它一下就看破啦!”
脆生生的童音回荡在屋内。
程如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面露尴尬,这孩子!
楚渊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一脸“快夸我”的小娃娃,将线团接了过来:“不错,大夏国师巫罗,正是贫道那误入歧途的师弟。”
团团想起了什么:“可是,为什么他会问,‘他竟然还活着?’”
楚渊沉默了片刻,怅然一笑,没有回答。
“郡主,我那师弟,天资之卓绝,远胜于我。”
“但他一生信奉,汲取他人气运,补益自身之捷径,故而泥足深陷,无法自拔。”
“此次他虽受重创,却并未动其根基。”
“他所修之道,本就擅于掠夺与转嫁。贫道只期望,经此一败,他能迷途知返。”
汲取他人气运,补益自身……
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?
团团低下头,仔细思索。
啊!是那个梦!那个高个的师兄对圆脸的师弟也说过一样的话!
团团眼睛一亮:“国师,你小时候,是不是住在一片桃林里?你的师弟,小时候是不是脸圆圆的?一直总跟着你?”
楚渊闻言一惊,随即深深地看着她。
他心下了然,从怀中取出了一物。
那是一枚仅寸许长,遍布着玄奥纹路的青铜钥匙,古拙无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