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婉润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彻底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张了张嘴,一双泪眼瞬间变得凌厉,惊讶,惶恐,狠厉……一闪而过。
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一切言语狡辩,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薛晋发出一串比哭还难听的笑声,望着纪婉润,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,“三年前,你晕倒在谷外,气息奄奄。我救你回谷,为你疗伤治病。”
“你说你前来投亲,亲戚却早已搬走,孤苦无依。”
“我见你温柔解意,与你暗生情愫,结为连理。”
“我薛晋何曾亏待过你?你就是,就是这样报答我的?”
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懵懂的薛枝佑,声音变得沉痛:“佑儿!你照顾他三年,嘘寒问暖,无微不至!”
“谷中谁不赞你一声贤良!你怎么忍心?你怎么忍心用他的命来续你自己的命?你的心呢?被狗吃了吗?”
字字泣血,挖心掏肺。
纪婉润脸上的慌乱渐渐平息。
她缓缓站起,理了理秀发,动作从容得近乎优雅。
她慢慢走到窗边,望着她住了三年的小院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个傻子啊。”
她的声音不再柔媚,变得平静而冰冷。
“三年前,我便是奉师命而来。本欲拜入老谷主门下,可惜他云游在外。”
“遇到你,本就是意外。”
“我委身于你,一为盗取圣医谷的医术典籍,二嘛,便是为了钻研这‘移花接木’的续命之术。”
“你这宝贝儿子,根基纯净,正是上好的药引,已为我续了三年性命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既怜悯又嘲讽:“我看你待我至诚,又怜他年幼,始终未忍汲取过甚,只想细水长流。”
“呵呵,现在想来,真是妇人之仁。”
“那大夏神童眼光毒辣,一眼便看穿了我的把戏,也看出了我未尽全力。”
“她告诉我,这‘同心锁钥’可保佑儿无性命之忧,又能助我大功得成,呵呵,我竟信了他的鬼话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倏地一动,如一片羽毛,轻飘飘掠出窗外,落在院中。
萧二惊呼:“好轻功!”
“接着!”她头都未回,反手掷入一物。
薛晋下意识接住,是一个白色小瓷瓶。
“你若还肯信我一次,便将此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