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帐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紧盯着程如安的额头。
薛通又拿起一根银针,在火上过了一下,扎了下去。
程如安的皮肤下,隐隐能看到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一道细细的凸起,从她的额头缓缓浮现,像是一条极细的线,在皮肤下不停蠕动。
薛通轻声道:“看,出来了。”
那条线越来越清晰,一点一点向下延伸,朝着眉心方向移动。
萧宁远瞪大了眼睛,萧宁珣的呼吸都停了,萧宁辰攥紧了拳头。
萧元珩一动不动的看着妻子,如同一尊石像。
终于,那东西爬到了额头正中。
皮肤被顶起一个小包,隐隐能看到黑沉沉的一团,滚动着,挣扎着,似乎想冲破皮肤。
薛通起手如风,又拿起几根银针,在那个小包的四周,轻轻刺下,将虫子困在了方寸之间。
“行了。”他的头上渗出了汗珠,“它该出来了。”
他拿起那个小黑罐,放到程如安的枕边。
罐口的气味直直扑向那个鼓起的小包。
皮肤下的那团黑影剧烈地扭动起来。
小包越鼓越高,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。
薛通满意的看着,拿起了最后一根针,在那个小包上轻轻一挑。
“噗。”
皮肤破开一个小口。
一股黑血涌了出来,顺着眉心往下淌。
团团急忙抬手用袖子给母亲不断擦拭。
不停流出的黑血中,露出了一截虫身。
漆黑发亮,足有指甲盖粗细,一节一节的,像是一只没有脚的蜈蚣,十分诡异。
薛通眉头皱起:“这跟我最初喂出来的不一样啊。”
那虫子很奇怪,露出来的部分拼命向罐子爬去,仍在皮肤里的部分却疯狂往里窜,不肯出来。
薛通猛然醒悟,失声惊呼:“双头蛊!”
萧元珩猛地站起:“什么?”
薛通快速回道:“我已用针困住了它,本以为它顺着血就能冲出来。”
“可这蛊虫有两个头,一个在外,一个在内,两边较劲,卡在这儿了。”
萧宁珣脸色刷地白了:“那怎么办?”
薛通额上冷汗涔涔而下:“这不是寻常的双头蛊!身上全是节,万万断不得!”
“断了就会变成两条!之后,还会两条变四条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