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头是道。
德妃掩面而泣,声音哽咽:“郭太医所言甚是。”
“陛下这几日一直睡不安稳,原来竟是早已亏了底子。”
百官闻言,看着那靠在太后怀中的小小天子,无不满眼怜悯:
一个五岁的孩子,在今日这般情形下,生生吓晕了过去,当真可怜。
“陛下年幼体弱,又受到这般惊吓,还如何能再硬撑?”
“郭太医乃御医院之首,他既如此说,想必不会错。”
“可这祭天大典……”
陈王脸色阴沉如铁,却终究没再开口。
庆王咬着牙盯着那个软软地靠在德妃怀里的小人儿,恨不得上前把他拎起来。
可众目睽睽之下,御医正已亲口说了“不得劳动”,他若是再强逼,岂不是坐实了文官清流们所说的“欺凌幼主”的罪名?
他双拳紧握:“既如此,速送陛下回宫静养。”
“可这大典……?”
大典?哼,既是你们要办的,那便自己来吧。
德妃轻轻开口:“两位摄政王辅政辛劳,日夜操持国事,本宫与陛下,心中一直感念。”
她顿了顿:“陛下龙体欠安,却也不能因此误了祭天大典。”
她抬眼看向陈王:“请陈王代天子行礼,恭承祭事,以全大典。”
陈王一怔,代天子祭天,虽是无上殊荣,却也是僭越之嫌。
以如今的情势,这个烫手的山芋还是能不接便不接为妙。
他拱手道:“太后娘娘,臣……”
德妃打断了他:“陈王不必过谦。”
“陛下年幼,殿下代天子承祭祀,亦是分内之责,名正言顺。”
陈王和庆王对视了一眼,庆王的眼神飘向德妃和皇帝,陈王心中了然:“臣谨遵太后懿旨。”
“太医既说要静养,那便请庆王护驾回宫,莫要再惊扰了陛下。”
庆王面色铁青,却也只能躬身道:“臣,遵旨。”
德妃不再看他们,低头轻拢团团的冕旒,将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遮得更严实了些。
“起驾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