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厚重,团团别别扭扭地走出大帐。
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高公公正等在帐外:“陛下,请。”
团团随着他来到祭台下,燎炉已积柴累牲。
礼官高唱:“迎帝神——”
燔柴举火,火苗燃起,浓烟滚滚而上,祭台下百官俯首,台上黄幄寂然。
眼看焰直如柱,乘风而上,久久不散,礼官高唱:“烟达天门——登台!”
团团努力仰起小脑袋看向那高高的祭台,怎么这么多台阶啊!
礼官见她迟迟未动,急忙又唱了一声:“恭请陛下登台!”
团团抬起腿,第一步尚未落下,礼官已麾动旗幡。
“鏦——”
一锤落下,声音沉重悠扬,漫过整个圜丘。
团团吓了一跳,扭头看向一旁奏响礼乐的乐工。
咦,是他呀!
台下东侧,悬钟列磬,数名乐工跪坐犹如泥塑。
领头之人一身绛罗祭服,面容清癯,腰间束了一事玉带,飘然若仙,手执钟槌,站在一排编钟之前。
正是清音堂的音律大师,钟子牙。
所有人都低头看着手中的乐器,唯有他,望着天子,等待她的脚步落下,将钟声与她的脚步合在一处。
团团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垂首叩拜的文武百官,抬手飞快地撩起脸前的冕旒,大眼睛眨巴眨巴地迎上钟子牙的目光。
钟子牙一怔。
团团比画了一个月琴的形状,又做了一个扒拉琴弦的动作。
月琴?那五指如爪乱拨的架势……
钟子牙恍然大悟,小郡主?你何时成了天子了?
团团放下冕旒,一步一步向台上走去。
钟子牙左手钟槌落下,与她的脚步完美重合,右手的钟槌却迟迟未落。
半晌后,“鏦——”
他的右手缓缓而落,如孤鹤穿云的一声清越流淌出来。
紧接着,他腕间一转,音律流转,如溪水破冰,春枝吐芽。
乐工们俱是一惊,大师这是怎么了?
左手奏的是祭天大典中应该奏的《韶乐》,右手的却是什么?怎么从来没有听过?
可钟子牙是世间公认的音律大师,他既奏了,又有谁敢拦?
团团脚步未停,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。
钟子牙望着那小小的、正一步步攀向祭台之巅的身影,唇角勾起。
小郡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