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的警锣终于撕破夜空,却已经晚了。
裹着湿泥和草屑的抓钩无声地搭了上来,一片低吼声后,绳索崩直。
“咔嚓!轰隆!”丈余长的栅栏被整个拉倒!
黑色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缺口处汹涌灌入!
刀光起处,鲜血迸溅。
士卒们惊慌大叫,像无头苍蝇般向后溃逃,冲垮了匆匆赶来的人群,防线已破!
败退,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。
“报——!陛下!敌军夜袭!前营已破,中军左翼被冲!”浑身浴血的将领几乎是滚进的御帐,声音都已变了调。
公孙驰脸上那道疤痕在跳动的烛火下狰狞抽动。
“叫国师过来!快!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巫罗衣衫不整地跑进了大帐:“陛下!”
公孙驰喝道:“国师!你的阵法呢?快用啊!此时不用,更待何时!”
“是!陛下!“巫罗脸色发白,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不对!
战场上弥漫的煞气和血气正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而来,可为何用不了?
眼前的情形,恰似一尊填满了火药的巨炮,引信却被人悄悄换成了湿线!
怎么会这样?为什么?
公孙驰看着帐外的火光,暴跳如雷:“你在干什么?阵法呢?”
巫罗强压下心头的惊骇:“阵法,阵法的根基无恙!”
“定是,定是萧元珩以精锐的死士为前锋,不惜代价在硬冲!”
“那便快!”公孙驰厉声打断,指骨捏得咔吧作响,“若让烈国人摸到朕的帐前,朕便先拿你的人头祭旗!”
帐外,喊杀声、爆炸声、濒死的哀嚎声越来越近。
巫罗不敢再辩,盘腿坐在地上,掐诀如飞,脸色却越来越灰败。
他试图强行催动阵法,但平日如臂使指的力量此时却滞涩无比。
“噗——!”
他身体剧震,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瘀血,溅在胸前的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
“阵眼被动了?气机逆转!这手法……师兄,是你?你也来了?”
“阵眼被动了?”公孙驰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如狂,踏前一步,狠狠揪住了巫罗道袍的前襟,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,“废物!”
“你不是说阵眼在朕的御帐中,万无一失吗?谁能动?何时动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