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啦!
团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正要把书合上,忽然看见桌角处躺着一小截黑黝黝的东西。
她拿起来一看,是一块马上就要用完的旧墨锭,尾巴上还雕着个小巧的龙头。
这墨锭看起来饱经使用,边角圆润,和帐子里其他崭新发亮的东西格格不入。
都快用没了,他肯定不要了吧?国子监的夫子们都不会留这么短的墨。
她美滋滋地拿起这个宝贝塞进了自己的绣囊里,把书合上恢复了方才的样子,爬下了椅子。
团团猫着腰挪到萧二面前,小胳膊一张,萧二蹲下身子,让她爬到了自己的背上。
萧二把耳朵紧贴在帐壁上,倾听着,帐外已经安静了下来。
他从帘缝看出去,门外的亲兵们站立森严,封住了门口,心顿时提了起来,时间不多了。
他掏出一个此地随处可见的石子,冲着帐顶弹了出去。
野猪造成的骚动已经结束,在士卒们的追逐下,几头野猪跑了出去,仅有两头被抓,绑住了四蹄躺在地上。
御帐前的士卒们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,不再关注。
此时,两军阵前的棋枰上,已到了终局前最激烈的时刻。
每一个子落下,都关系着全局。
公孙驰的额角渗出了细汗,萧元珩的呼吸也略见粗重。
两人都死死盯着面前的棋枰。
“啪!”
公孙驰落下一枚白子,提起一片黑子,唇角勾起:“宁王,你输了。”
萧元珩看着棋枰,脸色丝毫未动:“哦,是吗?”
他手中黑子缓缓落下:“陛下,没到最后一步,不可轻言胜负。”
一子落,全局皆活。
那枚孤悬的黑子,竟与外围几颗早已被视作弃子的黑棋遥相呼应,瞬间从白棋看似铁桶般的厚势中,闯出了一片全新的活地。
绝处,未必没有生机。
如此一来,双方又重新回到了势均力敌,互相缠斗的局面。
平局!
公孙驰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他盯着棋枰,良久后,忽然伸出手,宽大的衣袖拂过枰面。
“哗啦——!”
棋枰上所有的棋子四散崩飞,滚落满地。
“朕的棋局,”公孙驰缓缓站起,看着萧元珩,“从无平手。”
他转过身,墨色地大氅在夜风中扬起。
“回营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