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便与你对弈这最后一局。”
“国师,明晚你与朕一同前往。”
巫罗叹息着回道:“遵旨。”
次日晚间,月明如昼。
银盘似的满月高悬天际,将地面照得一片霜白。
两国大军分别于两侧营前列阵。
兵甲森然,枪戟如林,火把连成的长龙在夜风中摇曳,映出一张张沉默紧绷的面孔。
数十万人的战场上,此刻竟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与夜风掠过的呼啸声。
两军之间,一片平坦之地的中央处,早已摆好了一方石制棋枰和两张胡椅。
此外再无他物。
突然,烈国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萧元珩身穿一身青色的箭袖武袍,外罩玄色披风,缓缓走到阵前。
他的身后,萧宁珣、张武安、方青按刀随行。
行至阵前五十步左右,萧元珩抬手止住众人,负手而立,看向对面。
大夏军阵此时也向两侧分开,公孙驰走了出来。
他身着玄底金线绣龙纹的常服,外罩墨色大氅,左脸上一道深褐色的硬痂,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巫罗与数名全身战甲的将领紧随其后。
公孙驰走到阵前,静静地也看向了对面。
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萧元珩微微一笑,抬手指了指那空荡荡的棋枰:“还请陛下见谅,本王未备茶水。”
“想来本王备的茶,陛下也是不会喝的。”
“不如你我,各喝各的。”
公孙驰脸上的那道疤,在月光下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旋即,他也笑了,那笑容扯动了伤疤,显得有几分狰狞:
“宁王有心了。”
说罢他缓步上前,走向靠近自己的那张胡椅:“如此,甚好。”
萧元珩同时迈步,两人几乎同时落座。
石枰冰凉,棋子已分装两盅,置于枰侧。
萧元珩执黑,公孙驰执白。
萧元珩道:“请。”
“请。”公孙驰回应。
第一枚黑子,落在了天元位上。
清脆的玉石叩击声,在偌大的旷野中荡开,竟隐隐有几分金铁之音。
同一时刻,大夏军营的侧翼,一片紧挨着山林的灌木丛后。
李老三趴在地上,耳朵紧贴着地面。
除了夜虫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