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震天,战马四处奔逃。
烧吧。
烧得越旺越好。
萧宁珣策马贴近,压低声音:“父亲,火势已起,该撤了。”
萧元珩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定在一座明显比其他营帐宽出一倍的大帐上,数道人影正快步而出。
一人身形高大,无数士卒将他护在中央。
萧宁珣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那是,”他呼吸一顿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大夏的皇帝公孙驰?”
他怎会在此?粮草大营虽重,何须帝王亲驻?
萧元珩眼底的冰层骤然炸裂。
他抬手摘下了马鞍旁通体乌沉的铁脊弓。
挽弓搭箭。
弓弦拉至满月时,发出细微的“吱嘎”声。
第一箭离弦,撕裂夜空,贯穿了公孙驰左侧一名亲兵的咽喉。
那人连哼都未哼出一声,仰面栽倒。
萧元珩神色未动,第二箭已离弦而出。
钉入右侧一人的眉心。
直到此时,惊呼声才炸开:“护驾——!”
但第三箭已至,直取公孙驰面门!
电光石火间,公孙驰猛地侧头,箭镞擦着他左颊的颧骨掠过,带起一串温热的血珠。
公孙驰缓缓抬手,抚上脸颊。
指腹触到一道灼热的裂口,黏腻的鲜血正汩汩涌出,染红了半边手掌。
他看着掌心那抹刺眼的猩红,抬眼望向箭矢的来处。
萧元珩?你竟然胆敢!
公孙驰惊怒交加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,四周更多的人迅速围拢上来,将他再次护在中央。
“撤。”
萧元珩收弓转身,三百黑甲仅几人轻伤,迅速退入夜色,转眼消失无踪。
公孙驰退到安全的大帐里,医师上前想为他疗伤,却被他一把挥开。
脸上那道伤口火辣辣地疼,可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今日所受的屈辱!
堂堂帝王之尊,竟在自家大营里,被人一箭破相!
巫罗掀帘而入,他衣衫不整一脸黑灰,显然也是梦中被火势惊醒的:“陛下!”
公孙驰抬手止住了他。
他已恢复了以往的常态:“传旨,今夜之事,凡泄露半字者,斩。”
“是!”
他看着掌中的鲜红:“萧元珩,这一箭,朕记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