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草场,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风声呼啸,卷着草屑从呆立的人群间穿过。
哈日查盖僵在了马背上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滚落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两只羊中间,笑得一脸春风的小娃娃,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这是他亲手割的绳,赶的羊。
他竟然亲手给这中原娃娃,献上了彩头!
“哐当”一声,老酋长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,奶酒洒了一地。
他浑然不觉,只颤巍巍抬起手指着团团,嘴唇哆嗦:“牧……牧羊神女!”
“长生天在上!这是牧羊神女降世啊!”
围观的众人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团团。
牧羊神女?一个中原女娃娃?不可能!
哈日查盖脸涨得通红,像要滴出血来。
他死死攥着缰绳,黑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与不甘,焦躁地踏着蹄子,喷出粗重的鼻息。
他大喊一声:“这不算!”
“她跑得确实快,但骑的是羊!算什么赛马?”
“草原的赛马,比的是人马合一!是驾驭的本事!是和马匹心意相通的功夫!”
“她连缰绳都没有!就趴在羊背上!除了有些胆气,哪有半分骑术可言?”
马上的骑手们闻言都点了点头。
赛马赛的不仅是速度,更是“驭”的本事。
“确实,这算什么赛马!”
“哈日查盖输得冤!”
“谁知道那盘羊竟能跑得过黑云啊!”
哈日查盖见自己的族人都赞同自己,更加坚定,我那根本就算不上是输!
萧然闻言气得要蹦起来:“胡说八道!”却又被陆七按住了肩膀:“别急,小姐能应付。”
团团一只手摸着山羊的脑袋,另一只手摩挲着盘羊的脖颈,仰起小脸看着他:“你不服输?”
哈日查盖忽然抬手,指向湛蓝如洗的天空:
“不服!我就是不服!”
“真有本事,”他声音更高,“你让‘白翎’选你!”
“若连神鹰都认了你,我哈日查盖!”他顿了顿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我哈日查盖就给你当一个月的马夫!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!”
“白翎”二字出口的瞬间,整个草场的气氛骤然变了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牧民们齐齐噤声,老人们浑浊的眼睛里浮起敬畏,孩子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