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
他最大的秘密,最隐私,最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癖好竟然被他知道了!
是的,他喜欢偷东西。
这是连他自己都唾弃的癖好,但偏偏只有偷东西的时候,他才能感受到自在,那种扭曲的快感,令他无法自拔。
如今,竟被这个丢了西北,投奔到这里讨口饭吃的败军之将,在这污浊恶臭的地下,当众喊了出来!
惊骇和羞耻过后,滔天的恐惧和怨恨瞬间转变成了十足的杀意。
沈万金脸上的血色褪尽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眼睛死死盯着栖霞子,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:“你知道的,太多了。”
他猛地弯下腰,从脚边浑浊的水里,捞起一把粘稠滑腻、泛着暗蓝色光泽的药膏。
“这是你辛苦炼出来的东西,道长。”
沈万金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一步步逼近被牢牢制住的栖霞子:“今日,就让你自己尝尝,这宝贝的滋味!”
“不——!沈万金你敢!你敢杀我?上面不会放过你——呜!!!”
栖霞子惊恐的嚎叫被强行打断。
沈万金那只沾满毒膏的手,狠狠捅进了他大张的嘴里,将一大团剧毒的药膏死死塞了进去,直抵喉头!
栖霞子双眼凸出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窒息声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沈万金喘着粗气退开,亲眼看着他瘫软下去,在污水中痛苦地翻滚,用手抠挖着喉咙,企图将吞下去的毒药吐出来。
沈万金冷冷地俯视着他,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很快,栖霞子抽动了几下,便没了气息。
沈万金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:“装进袋子,沉到河里去,做干净些。”
“是。”
粮仓大门悄然打开,一辆不起眼的板车推了出来,车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。
两个汉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推着车,匆匆往最近的河道方向走去。
他们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巷,七拐八绕,来到一段荒废的河堤。
两人合力将沉重的麻袋抬到岸边,又往袋子里塞进两把沉重的药杵石锤。
“下去吧你!”
麻袋被用力抛入河中,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溅起一片水花,很快便沉了下去,只在河面留下了几个漩涡,随即便恢复了平静。
两人看了片刻,确认再无动静,这才掸了掸手,转身离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