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码头的那批货,有几个兄弟伤到了,其中一个被砸断了腿,伤势颇重,我瞧着不好,若不是人命关天,小人也不敢此时来打扰。您看这抚恤……”
“混账!”钱广源脸色一沉,厉声打断,“这点子小事也来烦我?人死了没有?”
工头被他吓得一哆嗦:“还、还没……”
“没死便抬走!今日韩大人在此,这般晦气事也敢拿来禀报?惊扰了贵人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他顿了顿,提高了声音:“漕运大事,关乎国计民生!岂能为几个粗役的皮肉小伤延误?若是人人都这般娇气,朝廷的漕粮谁来运?边关的将士吃什么?”
“耽误了朝廷的漕运,那才是天大的罪过!传我的话,伤者一律工钱减半,以儆效尤!让他们长点记性,以后办事,都给我仔细着些!”
那工头面色惨白,诺诺退下。
席间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有几个老成持重的乡绅皱起了眉头,显然对他的做法并不赞同,却也不敢多言。
钱广源转头看向一旁陪坐的一位同知,笑道:“刘大人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一切都要以朝廷大事为重啊。”
刘同知连忙赔笑:“钱翁所言极是!顾全大局,方是正道。”
钱广源满意地点了点头,环视西周,目光落在角落的桌边,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粮商身上。
“赵老板,”钱广源忽然开口,面上笑容依旧,“听说你上月那批运往宁安的粮船,在河道上耽搁了三日?这可不好啊。漕运贵在准时,你这一耽搁,若是误了军粮……”
赵老板脸色一变,急忙起身:“钱翁,那,那是因河道临时淤堵,并非小人……”
“诶——”钱广源拉长声音,打断了他,“缘由人人都会找。老夫看你啊,是心有余力不足。”
“这样吧,你那几条船的运粮份额,暂且先让出来,交给更稳妥的人去办吧。”
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是生生夺了赵老板最重要的生计。
赵老板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,却不敢反驳。
周围人见状,更是噤若寒蝉。
钱广源看着他的表情,心中畅快无比,只觉今日自己的威势远胜往年。
他志得意满地望向三楼的方向,虽然看不到韩承宗,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位大人物对自己的重视和赏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“诸位!近来私盐猖獗,严重扰乱盐法,侵蚀朝廷税基。老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