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幼子,满眼丧母之痛,满腔血海深仇,一招一式,一剑,又一剑,
目眦欲裂,咬牙欲碎,
“还敢狡辩!是你!就是你!!”
“去死——!!!”
那般疯狂而刻骨的仇恨,仿佛他自己身上的外伤早已带不来丝毫痛楚。
凌司辰一次次不要命地猛攻,分明招招充满破绽,却不知怎的令云海一阵动摇。
青罡剑势在一刹犹疑中一缓,被凌司辰发狠拨开。青年一脚夹杂着痛彻肺腑的怒吼,踢中云海胸口,力道暴烈无匹,瞬间将他踹落下去,重重嵌进了地面的深坑之中。
“刺鸮!”
凌司辰暴喝一声。
黑鸾闻讯振翅,漫天毒羽如暴雨扎落,转眼就将底下的云海钉成了刺猬。
接着又吹出数枚丹羽,精准扎入云海胸口膻中、巨阙、神阙三处要穴。
毒体蔓延,撕裂神体,更阻断了血果与脏器之间的灵气流转。
云海剧痛之下高声惨呼,四肢痉挛,五指攥入泥土,但很快便再也动弹不得。
凌司辰却丝毫不给他半点再起的机会。他蕴集浑身之力,卷动尘沙,于身前凝成一柄锋锐的金黄土刃。
随即冷冷挥臂,土刃破空而下——
土刃呼啸着刺入云海头颅,一声骨裂脆响,正正贯穿了眉心那一点水莲钿纹。
与此同时,太衡山上的激战也已近尾声。
十数仙侍竟全军覆没,大半尸首脖颈上皆有钺刃横抹而过的致命伤痕,剩下几个更惨,被钢线死死缠绕,垂挂在断壁残垣之上,头颈扭断,像极了遗弃的破败玩偶般摇晃。
整座山峦被“风螭落”削去大块,残留断崖兀自耸立,满目疮痍。
而诸幸存修士中,修为浅的已被白苓封住穴位,瘫软倒地;稍强些的则中了她的竹哨幻音,一个个在地上捂着耳朵翻滚哀嚎,毫无还手之力。
而一场烈战换来的,却仅是南渊君肩甲上斑驳黏稠的血迹,以及面具上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痕。
“喀啦——”
那裂痕终是扩散开来,面具碎成两半坠落于地,露出南渊君完整而干净的面容。
那张脸冷肃如冰,和鼻梁附近尚未擦去的血迹显得格格不入。他却毫不在意,只冷然注视着眼前断崖边缘,那仍捂着耳朵徒劳挣扎的银狮尊者,似疯似癫狂,以及旁边同样中了幻音、痛苦翻滚的司徒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