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散,任由眼前的男人步步靠近。
“是灾凤的心魄。”凌北风的声音低沉幽缓。
他拉过她的手,将那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地放入她的掌心,
“蓬莱原想用它做神树的养料,特意施术封存住脉象,方才能保存得如此鲜活。如今,它归还与你,做你想做的事吧。”
羽霜怔怔地望着他。
什么也说不出来,只有双眼闪烁着莹润的光芒。
她低头凝视着掌心中那颗跳动的心脏,久久沉默。
温暖、熟悉,又无比安然。
这是她记忆深处久违的,雏鸟之时曾伴随她的温暖火光。
自失去风鹰之后,羽霜心头时常泛起犹疑。曾经手足情深,离巢后却各事其主,她只得将那些情谊深藏心底,假装再无挂念。
直到那一日灾凤挡在她身前,替她拦下致命一击的画面,却将这份藏匿的情感尽数翻了出来。
她不想再失去灾凤。
羽霜抬起手,指尖凝起细密的冰雪,似有生命般蜿蜒流转,轻柔地将那颗心魄层层包裹。
又伴随着她低低的吟诵,整块冰晶逐渐爬上裂痕,“喀拉”一声裂碎、飞散开去。
这一刻,时光仿若静止。
凌北风沉默不言,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。
羽霜抬起头,注视着散落的点点冰晶,感受着火脉的气息一点一点回流。
随着心魄的消散,早已停歇的命数终于斩断,火脉从此重归轮回,回到瀚渊、神山之巅,回到那最初诞生四鸾的原点。
虽然,神山所赋予的力量也在日渐衰弱,终有一天,或许会再无法轮回吧。
但至少,在力所能及的时间里,她要竭尽所能守护所有重要之人。
良久,羽霜才转回视线,轻声道:
“谢谢你。”
这时,她才第一次认真端详起眼前的人。
雪白的甲胄下系着蓝紫领巾,腰间暗纹皮带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。而高扎的束发比之从前披散的模样更显整齐利落,连眉眼也变得更加锐利,更年轻。
一瞬,又让羽霜感到陌生。
原来天岛的飞升成神,是这般模样。
明明那般残忍、祭献了众多无辜族人之命带来的新生,却是让人更朝气蓬勃、光鲜夺目,这对吗?
凌北风未察觉她心头的波澜,只点头道:
“我说过,答应你的事,我都会做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