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姜小满一步一步,穿过长桥,踏上完全陌生的征程。
那是凌蝶衣的梦境。
于她而言却是全然未知、不知前路、不知凶险的异途。
或有荆棘丛生的窄道,或有错综复杂的古城,
或有声色嘈杂的集市,或有唐突浮现的人影与面孔。
在这样光怪陆离、不合常理的梦境里,
姜小满逐渐目睹了凌蝶衣生平的种种片段——
那或许还是年轻时候的凌问天,英姿勃发,眉眼如凌北风一般凌厉,一柄剑总是护在她左右;
也见到了归尘……唔,归尘相关的梦境总有些怪,她几乎是皱着眉头走完;
又还有,熟悉怀念的风鹰,曾经明媚活泼的小姨,以及……
幼年的凌司辰。
曾经,稚子的眼瞳如两颗乌亮透澈的琉璃珠,又想到如今的模样……姜小满只是无奈一叹。
等到终于走完全程,她来到了一处虚无之地。
四周陷入一种无光的白。
苍茫茫,无尽的虚白中,灯绒草无风自摇曳,如梦似幻。
一阶高高的石阶凭空出现,向无边无际的白色尽头延伸。
姜小满一步步踏上那石阶。
石阶之巅,一道背影静静盘坐。
姜小满认得那道背影。
幻影之中的子桑楚依然青丝如墨,怎比眼前之人一头霜白发丝,仿佛在漫长等待中耗尽了所有青春与年华。
子桑楚转过身来,额间符文发着淡淡的光泽,面容清丽沉稳。
睁眼的瞬间仿佛千载俱醒,她唇角微弯: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来吧,随我看看人世。”
羽霜守在温泉池门外,转眼便是数日过去。
“怎的一点变化也没有?”
“莫急,不会那么快。”
谢芳捋着苍白胡须,看向屋檐下的风铃。
风铃系着泉池的气息,微微晃动,象征池中人的生命气息依然平稳。
“她想来已深入念石梦境,比老朽预想的更深。这梦境所藏,乃是某种至高至深的神圣力量,绝非寻常人能轻易探得。少则数月,多则……”
羽霜面色一凛,“多则……?”
谢芳长叹一口气,未再作答。
这一日之后,时光便从数月开始计算。
冬去春来,转眼便是半载过去。
谢芳特意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