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手,在芦城过些寻常的日子。”
姜小满没说话了,视线不自觉地落到外头。
院落里,羽霜安安静静待在树下,千炀和幽荧则正和胡四娘的伙计一道忙活着。
先前胡四娘托运来的燃物还有许多堆在那里,伙计们研究了好几天,这些东西普通火根本烧不掉,一直苦恼着。结果千炀这一来,轻而易举便将它们全烧了,简简单单,干净利落。
而屋内,胡四娘却又站起来,去了里屋。
不一会儿,她抱着个厚厚的包裹走了出来,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叠书卷,上头洋溢着一股不一般的术法气息。
“图娜好像知道你还会再来芦城,特地留了封信嘱咐我,如果遇见你,一定要好好招待呢。”
她说着,将那叠书卷递过去,“这个,她也让我交给你。”
“这是?”
“铃兰的笔记。当年她在大漠受蓬莱之命行事时留下的,本来想等大漠与中原和解后带回去复命,最终却没能等到那一天。”
胡四娘说着,又苦笑了一下,“我们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人,完全解不开上面的封印。不过图娜说,你的话一定没问题。”
姜小满伸手接过,随手一触,果然毫不费力便解开了。
她翻开第一页,随着视线游走默念着:
“或许我已不在世间。但我还是想把我这些年来的所得、所知,以及为人、为仙漫长时日里的困惑,都写在这里。……”
书页泛黄,混着大漠特有的胡椒香,字却是漂亮工整的中原字体。
起初只是随意翻看,可内容却远比她想象中更复杂、更沉重。
姜小满越看越入神,最后竟完全沉浸在那些纸页间。
胡四娘见状也不再打扰,只默默地点亮了油灯。直到夕阳西下、夜色渐深,她又悄悄准备了一些吃食送来。
姜小满一页一页地往下读着。
她仿佛走进了那些纸页之间的岁月,
战神仙侍铃兰,受命留于大漠,漫长而隐秘的十数载。
她所见所闻,她所思所感。
更重要的是,她始终藏于心底、从未示人的秘密与挣扎。
【
或许我已不在世间。
但我还是想把这些年来的所得、所知,以及为人、为仙漫长时日里的困惑,都写在这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