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些不过都是虚妄的假象,是一场不敢醒来的梦。
可偏偏,他沉溺其中不愿清醒,如饮蜜酒般麻痹自己,连近在咫尺的敌人都感知不到。
……
是因为,
只要再靠近——
记忆就会如熔浆,将他灼得体无完肤;
悔恨便如尖刺,将他扎得鲜血淋漓。
可他还能骗自己多久?
他究竟在逃避什么?
为什么他变得这么懦弱,连醒过来面对的勇气都没有了?
终于,在最无法忍受的那一刻,他忽然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裂开了。
没有尖刺,也没有熔浆,
有的,只是压在身体里沸腾的鲜血,
是属于土之脉象、承袭自北渊君归尘的骄傲。
灼过了,痛过了,终于——
才是清醒了。
——
良久。
凌司辰长呼出一口气,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。
他站直了身子,活动手腕筋骨,抬起头时,眼底最后一丝迷惘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锐利而森冷的金光,一闪而逝。
菩提一眼就注意到那久违的神气,立马站起身来,
“少主!”
凌司辰看他一眼,却道:“你方才说,西门?”
菩提一愣,反应了一会儿,
“嗯?……少主是说那些追兵?对,都引去西门了,虽然不久就会折返回来,但现在,我们从另一边撤离的话,应该……”
可他话没说完,就见凌司辰一头扎进庙会方向。
吟涛察觉不对,忍不住“哎”了一声。
菩提则完全急了,跟在后面大喊:
“少主!你走错了!少主——!!”
夜色深沉,城中灯火渐渐稀疏下来,但庙会还未完全散去,街道上仍有不少滞留的人群。
其中尤以西门那边最为显眼,几道人影披着金色斗篷,肩上立着乌鸦,正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什么。
他们面容半掩在斗笠之下,只能从转动的眼珠中捕捉到一丝诡异的金色。这群人明显不是凡躯,个个气息阴冷强大,所经之处行人纷纷避让,不敢靠近。
便在此时,“咻”的一声,半空一道凌厉剑气划破凝滞的空气,直取其中一人。
那人也反应极快,霍然侧身避开,斗笠被剑风掀飞,露出一身银甲。神光闪烁,如银辉坠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