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,笑容消失了。
向鼎注意到他的表情,赶紧清了清嗓子,神色郑重了一些,
“我是说,如果成仙就意味着这样,那和魔物又有什么区别?我们认定的魔物,不正是毫无人性、只懂屠戮的怪物吗,这难道不是我们诛杀它们的初衷吗?”
“想说什么直说。”
向鼎一怔,顿了顿,终究还是开口了:
“你没杀凌司辰,你说是因为他没觉醒土脉。那倘若……他觉醒了,你会真杀了他吗?”
他把从大漠归来后,一直想问、一路憋着的问题,终于说出口了。
凌北风却只哼了一声。
那神情,像是“我当是什么”的表情,让向鼎心头一阵发毛。
他随手将瓷杯往桌案一搁,
“他若是觉醒了土脉,我们根本犯不着这么麻烦去寻岩玦,直接用他的心魄便可。”
“他是你弟弟!”
向鼎瞬间睁大眼睛,“你这是在说,他跟其他魔物没区别?”
“魔物就是魔物。”
凌北风接得毫不犹豫,“怎么,我当你一直很讨厌他呢。”
向鼎一时语塞。
他喉头滚动着,好一会儿才从哑然、到不可置信、再到鼓足勇气开口:“我是讨厌他没错。”
“但我讨厌的是他这个人,是他作为‘人’时的那些举动,那种厌烦和对待魔物根本不是一回事!”他说到“人”这个字,咬得格外重。
“有何不一样?”
“魔物,我根本不了解,仅仅因为它们是魔物,而我作为修士才会与它们殊死搏杀。那不是讨厌,那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,只知道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?”
“不一样!”
向鼎陡然提高了声音,“说真的,你觉得凌司辰变了吗?他不还是那样吗?不管说话还是行事,还是和以前一副样子,是个讨厌的‘人’。忽然就要把他当成魔物对待,这,这很奇怪你懂吗?”
凌北风眼神蔑然又空洞地听完,不耐烦地嗤了一声,
“莫名其妙。”
话说完,他转身便走,明显懒得再理会了。
“喂,北风!”向鼎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“我莫名其妙?”他看着凌北风的背影,又急又气,“我又不是没有弟弟。要是我弟他做了坏事,犯了罪,我也不会像你这样对他,更何况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