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嗓音沙哑,低得几乎听不见,
“若不是因为我,若不是为了救我,他就不会死。”
“是我害死了他。”
“——不是的!”
姜小满赶紧摇头,语气急切而坚定:
“不是的。不是你的错。”
可除了这一句,她竟再说不出其他的安慰话了。
她是真不会安慰人。
若是此刻身份对调,换作凌司辰安慰她,定有千百种办法令她重新展颜。
可到了她这儿,却连一句得体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想说“就算你不在,凌北风也迟早会找到岩玦下手”?这种话未免太过残忍。
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好,只能反反复复地重复那一句毫无新意的:
“不是你的错,真的不是你的错。”
……
又过了很长的时间。
长到姜小满跪坐的腿都发麻了。
抱着她的人才长长出了口气,忽而,又低低笑了一声。
凌司辰终于松开双臂,姜小满随即脱开他的怀抱,安静地坐在他跟前,望着他。
白衣青年旧一言不发。淡色的薄唇抿开一道苍白的弧线,唇瓣干涩泛着细碎的裂纹,眼眶微红,眸底却沉沉压着令人窒息的阴郁,
似愤恨,也似疲惫。
姜小满怔住了。
她没想到,那双一向灿然生辉的眼睛,竟然也会黯淡到这种地步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竭力扬了扬唇角,朝她露出一抹极轻极淡的笑容。
这样勉强又无声的笑容,落在姜小满眼中,只觉心头酸涩。
她不由得轻声道:“凌司辰,你别多想了,逝者已矣,至少你还好好活着。”
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,心道自己怎如此不会说话呢?这不是又捅旧伤吗。
果然,这句话非但没起作用,反而让凌司辰的神色更沉郁了些。
凌司辰垂下眼睫,胸膛里牵出一阵压抑的咳嗽。
随即,他撑在地上的手开始用力,试图站起来。
姜小满急忙去扶,却被他轻巧避开。
凌司辰低哑着声音:“我自己来。”
凌乱发丝之间的墨瞳,眸底是一种难以动摇的固执。
他撑着墙壁,努力站起。
此前,意识在混沌的黑暗中浮沉,那时反复出现的,不仅仅是后颈被重击时的钝痛,也不只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