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的猛兽,你明明能轻易将其斩杀,却只将之击晕放归山林。今日杀的是魔物,你竟还要拈香作揖。大师这般超脱凡人的温良慈悲,出手却又如此果决生猛——我从前便一直想问了,大师究竟是何来历?”
普头陀却并未答话,只自怀中取出一物,递与他手里。
凌司辰展开一看,竟见荷叶包裹之中,是几枚尚带热气的栗子饼,香气扑鼻。
久违的栗子饼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已经整整三年没见过普头陀了。
不是普头陀没来,而是这三年来,每年初春他都不在岳山。
或许普头陀曾多次来到岳山,等他,又默默离开。
他却浑然不知。
而这一年初春,普头陀竟然到了这个偏僻的旮旯,找到了他。
他看着手中的栗子饼,又抬眼望向眼前灰袍身影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沉默中,普头陀却缓缓在他身旁坐下。
“其实,贫僧曾经也是行杀戮之人,为一人搏千军,诛邪祟,除灾厄。后来,曾与我并肩作战的那人,他变了,喜怒无常,自暴自弃,忘了昔日共同许下的誓言。”
他慢慢讲着,又浅叹一声,“于是,我便不再挥动武器,不再战斗,也不再为无谓之物拼杀——我手中的力量,便随着那不复曾经的故人,封存在过去吧。”
凌司辰听得认真。
“你说的那个人,他……”他顿了顿,许是想到了什么,“他如今在哪里?”
“在哪里,不重要了。”普头陀缓缓叹息,“都是很久以前的往事了。”
凌司辰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又道:“可大师,今日你又战斗了。”
“因为少施主陷入了危机。”
望着凌司辰怔然的眼神,普头陀反而温和地笑了笑:“我原本以为,我后半生便会如同麻木不仁的行尸走肉一般,找不到曾经存在的意义,更失去了战斗的理由……但,如今我又找到了。”
他指了指凌司辰手中的栗子饼,眼中满是温柔与慈悲,
“好不容易让它热腾着,少施主再不吃,可就凉了。”
凌司辰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看着手里的栗子饼,没有再说什么,终究咬了一口。
确实,还热着。
他曾经失去过至亲之人,却也在无意识中,拥有了新的至亲。
舅舅、舅母、兄长、师父、前辈、同僚……
还有眼前这个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