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玦并未直接回答凌司辰的问题, 而是庄重地行了一礼:“少主可还安好?”
其实答不答都无所谓了。
他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是答案。
凌司辰讪笑一声,带着满脸血污, 抖了抖残破衣袍,“你看我现在这样子,像安好吗?”
“……”
岩玦的虚影沉默下来。
凌司辰也懒得再理他, 径直穿过虚影,兀自往前继续走去。
虚影则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“这是少主自找的。”
岩玦叹了一声,“我听说了,地牢一别后, 少主最终还是选择继承凌家宗主之位。好在蓬莱对此并无意见,并且答应继续与君上合作, ——即,保证您的平安。”
“可您不好好待在岳山, 却跑这大漠来?”
“我待在岳山?”
凌司辰顿住脚步,猛地转头, “岩玦,你到底知不知道蓬莱打算做什么?”
“他们造出那种强得足以灭世的‘兵器’,用的就是这里咒阵的能量!归尘帮着他们炼阵, 你却要我置之不理?”
暗道阴湿狭长, 白衣青年手上的火光骤然跳动,照得岩玦的虚影闪烁不定。
头陀的面色也在这黯淡的光下显得格外严肃:
“‘兵器’对付的是瀚渊,不是您!”
他这一喝, 凌司辰怔住。
顿了顿, 却不想再说话了。
他继续一步步往前走, 到了岔路口, 用燃火照了照, 选了一条看起来是往上的路。刚抬起步子,岩玦的虚影就无声地飘到他身前,挡住了去路,把他往另一条路引去。
“少主,这边才是出路,跟我来。”
凌司辰没有多说,沉默地转了方向,默默跟了上去。
一路再无交谈。
谁也无意再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一路七弯八拐,攀上最后一截石梯,终于抵达出口。
凌司辰推开墙根处一方窄小的暗门,等见到光的那一刹那,他才发现竟是从一条逼仄坑道里钻出来的。
眼前豁然一亮,不再是阴湿幽暗的地道,竟是一处宫室内部。
可与想象中废旧的古城截然不同:
这里白瓷墙壁平滑如镜,青石地面光洁无尘,列列花盆整齐摆在廊脚,盆中植着修剪得极整齐的松竹与山石。四周灯盏柔光清冷,折映在瓷壁上,泛起冷润之光。
整洁得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