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霜看那书,字里行间密密麻麻,符号怪异,她一时看不出所以然,心不在焉,只问:“驯服?你打算怎么驯服?”
凌北风便低头指着其中的咒纹,语声低沉:
“此乃《太卜遗书》,旧年一个的疯子留下的遗稿。他钻研幻魔甲,以你们魔族的心魄、气息、四象之躯为引铸甲。可他所试,大多是蛹物丹魄,终归粗劣。书里明说,若能得到真正的魔心、尤其是发招一刻的生死之力涌动所造,那才是完美之甲。”
“我已经试验过多次,魔心与我相合完好。但我需要更强的力量、比如根源之脉力助我增长,或许,就能征服天界最后的法相——”
“白猿。”
他低声说出最后两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杀气。
羽霜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,她盯着那书,心中涌上一阵强烈的不适感。
“你排斥‘血果’,却能接受用我族人的心魄换来的力量?”
“这不一样!”凌北风却驳斥,丝毫没有感受到羽霜的愤怒,
“‘血果’是他们的施舍,而我的幻魔甲,是我一刀一枪亲手拼出来的。这是我自己的力量,任何人都无法夺走。”
他深深盯着她的眼睛,手指重重地点在书页上,“书里讲得明白,幻魔甲有四象之路。‘迅捷’、‘坚韧’,我主攻的乃风与土两条路。而你关心的东魔君,我说到做到,绝不动她一分。不仅如此,等我成神,我会让其他家伙也不敢碰她。”
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躁动,最后又带上了一丝疯狂的温柔。
羽霜怔在对面,心跳如擂鼓,呼吸都有些发紧。
她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,却又感受到对方话里无法抗拒的力量感。
两人僵持了许久,直到凌北风将之前的激动压下,换上了更加冷静的语气:
“所以,我需要你告诉我,北渊大魔岩玦——也就是我即将去杀的魔,他的弱点。”
“有了他的心,我就能炼成‘坚韧’魔甲,征服天界,帮你实现你的心愿。”
羽霜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,遇上凌北风眼中竟有一抹恳切与渴望。
岩玦……
她的指尖攥紧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发、沉默的身影。
十杰将之首、被称为不败之钟壁的左山灵。曾是她敬重的长辈,如今却成了她咬牙切齿的仇敌。
两种情感翻涌交杂。
如果必须要放弃什么,那就只能怪他对归尘的愚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