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素岛中心花园,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沿着曲折的白石回廊缓步而行。
两人身量相仿,俱着雪白长衣, 腰间各悬长剑。
只不过,云海战神一袭银甲覆肩,雪莲冠映着日头, 光芒耀眼;凌司辰则一身岳山宗主白袍,肩头与腰腹各绣一只展翅金鹤,气质静谧而端凝。
战神略微领前半步,凌司辰克制地随在后头, 无声地拉开一小段距离。
一阵静默,唯有风过花树, 衣袍微动。
许久,云海忽然开口:“你不好奇, 魔是什么吗?”
凌司辰看他一眼,目光警惕, 却未答。
云海自顾自说道:“就比如你,你爹,还有其他魔君, 手下的地级魔。你们这些身负魔血、面貌却像人的, 和那些无智无心只知啖人的怪物,究竟有何种区别?”
凌司辰淡然:“你是说蛹物?”
云海侧头瞥了他一眼,语带揶揄:“归尘倒是教了你不少东西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凌司辰眉目未动。
云海战神忽地顿步, 站定身子, 目光微沉:“重点就是, 你实在出乎我的意料。归尘让你随我们登天, 你偏要留在人间与魔物共生死;南魔君要开棺救魔渊, 你又选择站在苍生一边,与之抗衡。你身上有许多矛盾,却偏偏很有骨气,比许多自诩正道的宗主还要硬气,这一点,我敬你。”
凌司辰听这话笑了,“你下界一趟,就是为了给我几句夸奖?”
云海哈哈大笑,肩甲都跟着微微抖了两下,“本来命令是让我护你,可现在看来,倒是多余了。”
“护我,还是要控制我?”凌司辰冷声回击,“就像你们种下血果,先是母亲、后是兄长,一步步左右他人的命运,是不是也算护佑?”
云海一时语塞。
隔了好一会儿,他才叹道:“原来你连这些都知道了……也罢。血果本就不是秘密,既是诅咒亦是福泽。凡人终归有限,若不打破规则,注定只能永困于弱小。”
“打破规则?”凌司辰眸色冷了几分,“所以,身为‘维护苍生’的战神,却眼睁睁看着天岛降下那种怪物,撕毁魔渊封印,险些带来旷世灾劫——这也叫打破规则吗?”
这话带刺。
云海被噎了一下,舔了舔嘴唇,没有再辩。
凌司辰又问: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
“兵器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是问为什么会是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