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殿内光影斑驳, 阳光自顶上破洞倾泻而下,微风流转,卷起几缕尘埃。高台之上, 一道人影立于光影交错处。
那张脸却不是别人,正是东渊君霖光。
只是昔日微红的双角,如今尽数化作深黑, 森然耸立。额间的子桑族符号微微泛光,越发平添几分异族的威严。
她本就身形高挑,如今双角加身,几乎有九尺之高, 白发如瀑,轻披身后。
银发之下, 自颈至踝缠满一圈圈雪白绷带,将形骸勾勒得纤长冷厉。紧身白布上斑驳着未干的血迹, 似一身无声的战妆。冷峻的目光俯瞰下方,带着不容逼视的威严。
她的视线、她的手, 皆指向台下那一抹青衣身影。
——
羽霜怔怔望着高台,一时静得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。
毕竟这太不真实了。
整整五百年,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忆, 回忆东渊的一草一木, 一水一石,还有主君的容颜。
直到再次相见,却是一张截然不同的笑脸。
更陌生, 更明艳, 更活泼,
换了身躯, 甚至换了性格。
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, 那便是新的君上。
好不容易学会了适应,学会了重新认识那个开朗、爱笑的新君上。
可此刻,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更早、千年记忆中威严无匹的主君模样。那种天然的威压、唯我独尊的气息,立于巅峰,半分未变。
羽霜的唇微微颤抖,又抬头看见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。
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迈步向前——
但仅仅一瞬,她便定在原地。
她的声音低哑,像是很久才从喉咙深处磨出:“我曾经无数次企盼,甚至梦里都盼着君上能变回原来的样子……变回那般强大可靠、我熟悉的模样。”
她不敢去看旁边的红衣少女。
可姜小满的视线却落在她身上,神色复杂,终究没有出声。
“可是……”羽霜咬了咬牙。视线所及,是碎裂的棺身,和只露出下半身、满身是血的姐姐。
她双目瞪得发红,语气骤然拔高:“我熟知的君上,可以变得开朗,可以变得爱笑,但绝不会——残杀同族!”
声嘶力竭的一喊在殿内回荡,四下瞬时寂静,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她。
羽霜肩膀还在轻微颤抖,指尖紧攥,半晌才松开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