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凌司辰已经触上了通天棺, 姜小满沉沉呼吸数下。
她屏息凝神,目光盯着那柄横在喉间的钺刃。
必须想办法……眼下只能靠自己破局。
平日遇上答题猜谜她总是头疼,但一到险境时刻, 她脑子反倒无比清醒。
她思量,只要飓衍一动手,凌司辰必定会停下来回头。只要抓住这个时机, 她就有机会挣脱清风之刃,拉开距离绝地反攻。
关键是得先试出来,飓衍到底敢不敢真的杀她。
姜小满微微侧了侧脖子,故意碰上钺刃, 贴喉的刃锋果真让了半寸。
好事。
她便仰首,故作轻松地冲那铁面男人眨了眨眼, “你不会真的杀我。动通天棺、破坏天劫,就是和天岛宣战。你一个人, 根本不可能是天岛的对手。”
“……”
飓衍不答,只幽幽垂下那双绿眸, 森冷如深潭。
片刻,他才轻蔑地低哼一声,“你倒自信。如今你这副羸弱不堪的躯体, 于我又有几分价值?”
姜小满依旧不让步, 声音清亮:“那我也是唯一的水脉心魄。和天岛的决战等不了下一个轮回,你若真杀了我,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。”
她说着, 试探着再近一步, 果然, 钺刃又悄悄退了一寸。
只要再逼一步, 她就有把握动水脉了。
飓衍静静注视着她, 眸色幽深。
忽然,他轻轻一笑,笑声带着讥诮:“就这?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计策?”
“……什么?”姜小满眉头一动。
“我本以为你会强闯,你却只会试探我敢不敢杀你……真是可笑。昔日那个冲破天劫也毫不犹豫的你,何时竟变得这般怕死?”
姜小满听得面上一僵。
不是因为被他揭破,而是他分明早就看穿,却还装作一副步步咬钩的样子。
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飓衍却并未停下,语声愈发低沉:
“‘守护’?霖光,认真的吗?你到底怎么了,只是换了副身体,却变得如此天真又愚蠢,甚至连死都开始怕了?至少曾经的你,我虽深恶痛绝,却也不是没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词,“憧憬过。”
嗯?
姜小满怔住了。
憧憬?她一时没反应过来,她是不是听错了?
还没等她回神,空气却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