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透过云隙斜洒下来, 把青衣女子的身影拖得细长又模糊。
羽霜默默地走着,疲惫又茫然。
那股疲惫不只是肉身上的,更像是被什么拉扯着……不安、不宁。
就在不久前, 她接到一道久违的传音。
不是来自于君上。
而是火鸾的讯息。
雏鸟时的四鸾常常彼此振羽传音,传的不过是些朴素的念头,诸如“饿了”、“冷了”、“你飞快些”……
彼时他们同栖一巢、羽翼相覆, 青鸾白鸾总爱窝在赤鸾最外一层翅下。
大姐体温似火,那翅膀又软又暖,总能化开山巅的寒气。
可后来,他们长大了。各司其职、各守其渊, 从此传音便断了。
——不是不能,而是默契地不再互扰。
如今传音忽至, 羽霜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。
但她没回。只觉烦闷,便索性切断了所有传音脉络。
可她却仍是照着灾凤所提的方向, 一步步踏上这条驿道。
为什么呢?
许是彷徨之中,总想找点什么抓着。
她想要一个答案。
亦或是——一个方向。
——
远远的, 她便看见灾凤倚在驿道边的长凳上,红发垂落,懒懒地垂着眼。那模样, 张扬又肆意, 再无半点装作凡人的伪饰。
而她脚边跪着个男子……羽霜顿住脚步。
竟是赤狐。
他已换回男衣,双膝着地,头垂得很低, 碎发遮住了脸, 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西渊的男人, 除了渊主与山灵, 在火鸾面前永远都是这样——卑微, 小心胆怯,宛如奴仆。
看着灾凤垂落的火红长发,羽霜也似幡然了悟,抖了抖头,发色自顶端褪去原本的墨色渐渐变成白银,一对羽翅似绽开的花一般在耳畔张开来。
灾凤在长凳上仰头,眼角瞥向她,“来啦?二妹。”
她笑着撑直了身子,“怎么样,姐姐说得没错吧?你家主君啊,终究还是会选择庇护天外,而放弃我们所有人。”
“君上并没有放弃族人。”
羽霜走近,站定在她面前与她对视。
“哦?”灾凤勾了勾唇角,眉眼微挑。
她从长凳上站起身来,一边还妖冶地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。
只是待一记呵欠收尾,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