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外。又让千炀执刀开道,一刀火海,万千生命焚作灰烬。
她心中有恨,有怨,更有目睹子民苦难千年的悲悯与无力。
那份痛,让霖光化身修罗,便是杀尽天外蝼蚁也不会回头。
——可姜小满终究不是霖光。
她声音低缓,却分外坚定:“五百年前,我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。我以为,只要有足够的力量,就能改变一切。”
“可结果呢?我没能破解神山的预言,没能找到神龙,也没能求得罹寒的治愈之法。什么都没有达成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,我不会再错了。”
说得恳切,句句是肺腑之言。
可羽霜却仿佛根本听不进去。
“错……错?”
她眼里还闪着泪花,轻轻摇着头,
“君上……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您会否定曾经的自己?分明您无论何时,都是我们眼中最耀眼的光啊……”
“您从来不会后悔,也从不曾犹疑……可如今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?”
她喃喃低语,带着颤音。
可忽而语调一转,情绪也染上了怒意,
“是那个男人……一定是他,是他改变了您……是他的错!!”
姜小满一愣,皱眉:“啊?什么?”
她还没来得及再问,却见羽霜已猛然转身,一扭头跑走了。
珠帘荡起一阵脆响,青影飞也似地转瞬不见。
“羽霜!”姜小满脱口唤出,脚步也随之一动,却在半步之后顿住。
她过去伸手掀开珠帘,静静望着外头空荡荡的走廊。
本来刚才那个情景,她以为再多说两句,羽霜就会想通了。
但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凌司辰身上了?
——敢情她讲了半天,羽霜一个字没听进去啊。
一想到方才的对话,姜小满一时也觉得憋闷得紧。
“回来就劈头盖脸一通问,讲道理也不好好听,反倒揪着无关的人不放……这算什么?”
她轻叹了口气,手也随之缩了回来,叉腰站了会儿,胸膛轻轻起伏着。
羽霜这些日子的状态……确实不对劲。
从重逢那天起,她就常常沉默,眼神总是躲闪,像有什么话压在心口不肯说。
怎么回事啊?
她一时想不通,便也不再多想。
终究没追出去,只自顾自回去倒了杯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