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回廊一路下行, 层层转道,直到她们被带到最下层,拐进最一间隐蔽的房间里。
进门前, 姜小满略一迟疑,视线落在门框上那一圈若隐若现的咒纹。确实是阻息结界,不是错觉, 她才迈步而入。
眼前景象却叫她一下呆住了。
屋里阴暗,光线稀薄,墙角的油灯摇摇欲坠,照不清整个房间。
和外头灯红酒绿的世界不同, 这里没有胭脂、没有灯红、没有笑声。只有剥落的墙面、木梁上悬挂的旧衣,褪色案几上翻倒的瓶瓶罐罐、还有角落里堆着破旧的木匣。
空气里飘着一缕混着药气的粉香, 气味不浓,却沉得慌。
几个浓妆乱了的女子簇拥着一架小破床, 神情焦灼。那床上躺着个姑娘,衣衫不整, 发丝蓬乱,朱钗都快掉了,面色也惨白如纸, 蜷缩着翻来覆去。
“翠娥……翠娥你怎么样了!”有姑娘哑着嗓子喊。
赤狐一进门脸色立变, 丝毫不顾衣袍繁重,袖子一卷就走了过去。
“摁住她。”他说得冷利。
两个姑娘压住床上女子的手,两个摁住她的小腿。赤狐则闭上了眼, 抬掌覆在女子心口, 掌间隐隐泛起一团柔光。
温煦的烈气, 缠绕了一丝火脉之力, 将那体内打了结的火象烈气一点点稀释出。
原本呻吟不断的翠娥渐渐变得安静, 挣扎的肢体也松了下来,呼吸渐趋平稳,眉眼间的痛苦慢慢退去。
赤狐这才缓缓收掌,轻吐一口气,退至一旁。
留了个姑娘给翠娥擦拭面颊,其他几个则一下围了上来,团团把赤狐围在中央。她们比他矮一截,但妆容却差不多,晃眼看去,倒像花丛里立了一株狗尾巴草。
“狐仙姐姐,她到底是怎么了呀?”
“第一次见到这种反应,吓死我了。”
“咱们日后不会也那样吧?”
赤狐笑着擦了擦额角,粉黛被抹去了一半,“她体内灵气太盛,正好与我的术法冲相才会这样。这种情况百人中难有一例,你们不必惊慌。”
他眼神一扫,语气松了些,“而且最多是痛一点儿,药效是不会失的,放心吧。”
“药效?”姜小满站在一旁,听得眉头微蹙。
姑娘们这才放下心,互相安慰几句,草草抹了口脂、理了理鬓发,便前前后后急匆匆离去,像是还要赶什么事。
自始至终,她们没跟另外两人打过招呼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