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, 到头来不还是为了你自己!你想变强,那你自己修炼啊,杀我们算什么?!就非要我们死, 你才有资格往上爬吗?!”
羽霜的声音近乎嘶哑,一字一句砸在房中,带着连日压抑而来的怒火。
回应她的却是沉默无言。
凌北风被扇得脸偏向一侧, 唇畔隐隐渗出血迹。可眼角余光瞥见羽霜那只滴血的手,指节蜷曲、皮肉翻裂。
一瞬,他眼神竟柔下来,“你的手……”
全然不顾方才的耳光, 身子一倾,便要伸手去碰她。
却不想, 这一举动反而更激怒了羽霜。
左手挣脱之后,她便不再怕第二次了。牙齿紧紧咬着下唇, 猛地使力,另一只手也硬生生地从枷锁中抽了出来。皮肉撕裂处殷红淋漓, 一滴滴坠在地面,就像朵朵盛开的花。
偏这时候,凌北风恰好迎上前来。
羽霜眼神一寒, 突然纵身而起, 刚脱困的双手一齐推在他胸口,将他狠狠扑倒在地——却奇怪地毫不费力,就像推倒一团毫无支撑的棉絮。
她一瞬愣住。
下一刻, 她已跨坐在凌北风紧实的腰腹之上, 手中刚凝出的羽簇直抵他咽喉。
可她迟迟没有刺下去。
太容易了。
以凌北风的身手, 怎会这般轻易被她制住?
羽霜迟疑起来。
原本连着几日的囚禁她就气息羸弱, 本以为此次定是必输的拼命一搏, 却未料到凌北风竟变得如此虚弱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受伤了?”
身下的男人却一动不动,仰面躺在地上,任由冰冷的羽簇紧贴着喉间。
他脸上反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眼中波澜不兴:
“动手吧,杀了我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让羽霜忽地一震,眼神重新凝定。
手里的羽簇却始终未刺下去,甚至微微颤了起来。
凌北风唇角微扬,趁这片刻犹豫,倏然握住了她染满血红的纤细手腕:
“你若想杀,就杀了我。若现在不动手,以后……可再没机会了。”
即便虚弱至此,他握着她手腕的掌心中仍凝起了一丝灵力。那灵力温柔而轻缓,丝丝絮絮地渗入她腕间撕裂的伤口。羽霜手腕上原本血肉模糊处,很快便凝结出几片柔软的薄羽,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