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通掉地,沾了满地灰尘。
菩提站在原地,背靠着墙。
才感觉到自己那一枝独角也伸出来了。
可不吓人吗?他现在。
枯角、金瞳、浑身都透着一股燥意,像是一头匍匐墙角的野兽。
可他只是扬唇一笑,讪讪地,便缓步步了出去。
这主街上干干净净,一个人影都没有,就剩下风呼呼吹了。
他走过去,弯腰,捡了一颗方才掉在地上的红薯,拍了拍灰。
热的,焦的,裂了口的。
一口咬下去,砂糖心化得正好。
能堵住那想杀人吃肉的躁动便好。
吃了几口,确实好多了,至少压下了一股气,能勉强继续走了。
菩提边吃,边继续往前走。
才走了没几步,忽地,身子一顿。
他停住了。
背脊发僵,额角已沁出冷汗。
不敢再动。
——有东西在后面。
他呼吸一滞,耳边一片寂静,街巷仿佛死了一般,连风都不吹。
……不对。
这感觉,不对。
那股逼近的压迫感,就像是夜里有什么脏东西贴着你脊骨,一点点爬上来。
他战战兢兢回头。
此刻日头已没,天色沉得发黑,街角深处暗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但暗影里似乎又有什么在动。
菩提绷紧全身,一步不敢挪。
“唰”一声。
一只黑猫从阴影里跃了出来,落地发出一点轻响。
它“喵呜喵呜”地叫着,小跑着朝他脚边绕过来,蹭了蹭,又仰头看着他,像是闻到吃的。
菩提长出一口气。
“你也想吃啊?”
他蹲下撕下一小块红薯,递给那猫。
黑猫咬住,拖着那点吃的转头跑走了,尾巴一晃就拐进了转角,不见了踪影。
菩提扯嘴角笑笑,低低咳了两声,起身继续往前走。
刚迈出两步,脚下却再度一顿。
——又来了。
那种寒毛倒竖的直觉,不仅没有消减,反而比方才更盛。像是有什么从他脚后爬了上来,一路冷到颈后。
菩提再次猛地转头。
街口空空荡荡,风穿巷过,纸屑灰尘卷着吹过青石道面。
忽听“咕噜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