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司辰抬头看了来人一眼。
菩提的打扮也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没穿他那一成不变的玄袍了, 改了身松松垮垮的米白褒衣,外头搭件单薄鹤氅,腰也懒得束, 倒是内里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。
凌司辰原本还想说他两句,但想到他三个月前那副命悬一线的样子,再看这身还有劲折腾的模样, 倒松了口气。
走过去,胳膊一抡,锤了他一拳,
“丹阁那边的事你处理完了?有闲心晃到我这儿。”
“哎哟痛痛痛, 少主手下留情!”分叉眉男子抱着肩膀嚷嚷,苦着脸回道, “早处理完了,顺道过来看看。”
这叫得挺惨, 但一看就知道其实恢复得不错。
当初是真个伤到快没命,躺了整整一个月。
可刚能下床他就四处跑, 嘴上说着“欠岳山的,不还不踏实”,上上下下, 累活干了不少。
魔族的体力就是好, 半条命都能顶寻常修士几倍的气力。
凌司辰睨他一眼,扬了扬下巴,“这都几个月了, 还给我装疼?”
“少主你打人带着磐元之力, 在下哪扛得住?”
“少来, 我收着力了。”
凌司辰这般说, 却不由得又打量了菩提一眼。想起之前他挨那一下, 却默不作声了。
半晌,他才说了句:“不是朋友吗?为什么真对你下杀手?”
说的是飓衍。
也不是第一次提这事了,菩提也跟他说过曾在南渊的旧事。
只见菩提神色一滞,随即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些苦。
“南尊主是个比较直的人……”
“再直,这是对友人该下的狠手吗?”凌司辰截断他,“若这都叫朋友,那敌人又是什么?”
“不过是自小认识罢了,毕竟我跟他地位悬殊。而且南尊主这个人成长很坎坷的,有时候我也摸不清他在想什么,或许……他从来没拿我当过朋友吧。”菩提兀自苦笑。
凌司辰沉默了一息。
许久,才低低叹了一声:“也对。哪怕是从小熟识,有些人长大后,终归是变了模样。”
他收了神色,走回案前,顺手从果盘里拈起一颗红果来,
修长手指转动着果子,神色有些散,似是在回想什么。
菩提看着他,忽而道:
“少主这话……可是说的大公子?”
凌司辰垂眸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