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久违的坚定。
“交给我吧,姨父。”
少女忽而开口,“我一定会让真相大白,也一定,会想办法让小姨醒来。”
裘万里转过身来,怔了片刻。
鼻子一抽,眼眶竟开始红了,
他赶忙抬手,大袖子里伸出大拇指点了两下内眼角,语气微哑:“干嘛呀这是,忽然这么认真……我这老骨头都要给你说得发麻了……”
说不完了,改成一笑,顺手挥了下衣袖:“走吧,出去罢。外头那两人还在等你。”
他们出来时,天色已晚。
庭前梨花下,裘万里和姜清竹商量了下,索性留他们一同用饭,说是正好还有几坛陈年老酒,心头轻快了,便也想借这酒气松一松筋骨。
姜清竹也久未碰杯,便点头应了。
饭设在后院偏亭。
热锅上桌,酒亦温好。
姜小满坐定时,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响,便也顾不得矜持,埋头吃得飞快。
肉香热气腾起,亭中气氛也渐热络,酒过三巡,旧事新谈。自姜淮鹤还在之时说起,一路谈到如今宗门局势风声变幻。
说到后来,裘万里冷不丁出声问:“小满,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?”
姜清竹与莫廉皆望了过来。
姜小满正嚼着肉,听这话嘴角一顿,含着肉答道:“我想去一趟大漠。……去找找以前的线索。”
语气模糊,含混过去。毕竟有些事爹爹和大师兄皆不知,不宜明言。
莫廉听了只点点头,低下眼去。他心中明白,小满终究是不会回宗门了。
姜清竹也不言语,只缓缓抿了一口酒。
谁知裘万里却皱起眉头,神色较方才认真许多:“我是说,你……不打算去找那位凌二公子吗?”
姜小满一顿,猛地抬头,嘴角尚鼓着半口未嚼完的肉,眼睛怔怔地望了过去。
姜清竹、莫廉又同时看向裘万里。
姜清竹那瞪眼的意思似是:不才和你提了岳山那点事,你倒好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可裘万里却不当回事,偏偏回头盯着姜清竹,理直气壮道:“我知道啊。可以小满如今的能力,这些都不算难事了吧?她若真想去哪、要做什么,不是更该和心里那个人一起去吗?”
他举起筷子,点了点碟边,又转头看姜小满:“是吧?你去年来雅舍时,不就很喜欢那凌二公子嘛。那时候他还有婚约,你爹还让我——”

